“是授受不亲。”裴卿连忙更正道。

    “对,是这个词儿。”灵盈点了点头,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若今日帮我疗伤,脱了我的衣服,岂不是得娶了我?我灵盈不喜欢强买强卖,所以还是算了吧。”

    裴卿听了这话,大为尴尬:“灵盈,我们中原的话不是这么用的。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还有一词,叫事急从权。我是大夫,你是伤员,我给你疗伤没人说闲话的,你快躺下让我给你包扎……”

    “你住手!”

    灵盈突然拔高了声音,那声音极其尖锐,甚至有些绝决:“裴卿,别人的闲话我灵盈从来不管!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你,你快走吧!”

    裴卿再度愣住了。

    灵盈如此直接,让他无所适从。

    他讷讷的,叹了口气。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他心想。

    随后,他点了点头,掏出几瓶药:“那你自己包扎一下吧,这几种药,内服外敷,对刀伤有奇效,且不会留疤,你勤用着点。”

    说着,把药放到桌上,又收拾好药箱,真的要走了。

    然而,就在他将要跨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泣。

    紧接着,灵盈像只小鸟般扑了过来,依依不舍从背后抱住了他:“裴卿!”

    裴卿的后背僵住了。

    他有点慌。

    女孩子温热的躯体紧挨着自己,带来馨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血气,让人印象深刻。

    裴卿鲜少与女子这样的亲近,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然而灵盈却只是轻轻一抱,很快又将他松开了。

    她在他背后低低道:“裴大人,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灵盈你……”

    “别转身!”灵盈低促地喝了一声,随后顿了顿,又道:“你一转身,我怕我就会舍不得放开你了……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

    裴卿原本还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再留下来安慰一下她,毕竟灵盈再强悍,也是个女孩子。

    可一听到这句话,他立刻改变了主意,提脚就往外走去了——灵盈可常息一等一的刺客啊,连那白盅冰蟾她都能对付,好家伙,他可不想变成她的阶下囚!

    于是,他一阵风似地跑掉了!

    “呵呵……”灵盈站在原地,苦笑起来。

    她有些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呆呆站了好久。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缓缓转身,回到窗前坐下。

    胸前的伤口的确挣裂了,血还在沽沽流着,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痛。

    反正心已经死了。

    只是,刚抱过他的指尖,还带着一点温热。

    灵盈搓了搓手指,有些眷念在抬起手,在鼻尖下嗅了嗅。

    一股符纸的气味残留在指尖,还夹杂着一点点裴卿身上特有的药材的清苦香气。

    灵盈发了一会呆,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香囊,摸了摸。

    那香囊里有一张黄色的符纸,散发出法术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