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茜把他的手轻轻拉开,又说了一次:

    “我不难受,你不要转移话题。”

    叶梓茜知道,一定还是因为那些她隐瞒着他的事,才会让男人如此反常。

    即便虞渊此刻看起来似乎很平静的样子。

    这就是,叶梓茜一直迟迟都不愿意跟虞渊坦诚的原因。

    她根本就舍不得他有半分难受。

    叶梓茜轻咬了咬牙,露出了一个不太像样的笑容:

    “你不是问我,还有多少事瞒着你吗?”

    虞渊一直看着叶梓茜,他抬手擦掉她脸上又滑落的一滴泪,说:

    “别哭了。”

    “我知道了。”虞渊好像是很难地说出这四个字,所以他讲得很慢。

    叶梓茜静了静,她慢慢想明白了男人口中所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这其中代表了很多东西,都是以前叶梓茜不愿意去说破的,还有她没来得及解释的——

    虞渊如今都知道了。

    “好”叶梓茜说。

    虞渊把叶梓茜抱在怀中,谁也没有说话。

    但在男人伸手将叶梓茜抱过去的时候,叶梓茜朝着他的怀里凑了凑。

    过了很长时间,虞渊才说了句:

    “……对不起。”

    像是知道怀中的人还没有睡着。

    叶梓茜把脸埋在虞渊的胸膛。

    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轻声说道:

    “你以后,不要再不接我的电话了。”

    叶梓茜害怕死了虞渊不接她电话的那种绝望——

    让她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之前那些日子。

    虞渊放在叶梓茜后腰处的那只手紧紧地攥着,小臂上的肌肉绷紧。

    好半天才说道:

    “再也不会了。”

    叶梓茜却像不太相信似的,闷声说道:

    “你保证?”

    虞渊一字一顿地道:

    “我保证。”

    叶梓茜好像轻声应了声。

    虞渊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

    今夜,虞渊感觉连自己都变得脆弱了,他的喉结哽动。

    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搂了搂叶梓茜,掌心按着她的背,将人更扣进自己怀中。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更珍视地去对待她。

    叶梓茜感觉到像是有一方恒温的生态缸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安定和温暖永不会再逝去。

    虞渊的情感一直都是dú • lì 而稀有的,鲜少有人能够窥见其冰山的一角——

    但叶梓茜却是不同的,她在六年前就已经进驻了这颗心脏,从不曾离开过。

    虞渊轻声道:

    “我对你这六年一无所知,告诉我,不要有丝毫隐瞒,我想要知道你的全部。”

    他想知道叶梓茜这六年究竟怎么过来的。

    那些事对于虞渊来说亦是另外一种折磨,但虞渊想把那些伤痛都牢牢地刻进心里,不想要忘记。

    这一次,叶梓茜坦然地在虞渊面前讲述着那一番故事。

    好像那些伤痛真的已经全都过去了。

    而叶梓茜就犹如是个旁观者一样,言语异常平静。

    这六年,她的生活的确一直也都是平淡而乏味的。

    说得通俗点就是,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太多的意义。

    叶梓茜的手指温柔又紧紧地握住虞渊。

    讲到什么事的时候,偶尔眼中也会闪过淡淡的笑意。

    比如叶梓茜提起:

    “我终于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那么讨厌冯余山了,你明明看出来了还故意不告诉我。”

    在某些方面,虞渊一直是聪明而恶劣的。

    虞渊静静地听着她说,偶尔在叶梓茜的额侧轻轻落下一个吻。

    叶梓茜:“其实,我是真的很懦弱。”

    “我原本想得是,就带着雪球,一人一猫,待在b城过一辈子——

    也挺好的。”

    最后那几个字,叶梓茜是看着虞渊说的。

    虞渊的胸腔仿佛是被一把无形的匕首生生地给剖开了,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空洞的裂口伸进去,禁锢住他的心脏,轻轻地缩紧,然后男人再也无处可逃。

    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两秒。

    好在,叶梓茜还是用她仅剩的那一点点勇气,选择来到a市。

    若是两人当真是就这么错过了。

    虞渊几乎不敢想象

    男人突然向前,俯身狠狠地吻住叶梓茜。

    虞渊像是现在才从后怕中清醒过来。

    除了唇齿相依,没有什么能够更好地证明眼前的人存在的方法。

    叶梓茜像是上帝从虞渊身上抽出的第七根肋骨。

    虞渊曾经想要把这独属于他一人的耀眼的太阳给藏起来,只为他一个人发光。

    她是他的太阳啊——

    如今即便变得暗淡无光,早已是遍体鳞伤,却还要依旧忍着痛试图去保护他。

    虞渊的心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几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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