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他就知道了。”

    柳春生被叫到,苏欣的办公室,老老实实的坐在张清如和苏欣面前。

    张清如盯着他,盯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偷枪做什么了?”

    “我没有偷枪。”柳春生否认。

    “你偷了枪,去了叶冬家里,见到方家父子都在,你想到叶冬受的侮辱,你怒火中烧,抬手两枪,当场把方家父子打死,然后纵火,想要毁尸灭迹。”

    听到听到张清如的设想,柳春生低垂着头,不回答。

    张清如接着说道:“可惜呀,柳春生,你有胆子shā • rén ,却没胆子认,竟然想要让小叶子一个女人替你顶罪!”

    “我没有!”柳春生猛地站起来,急着辩驳。

    “说怎么回事?”

    “我没有让小叶子替我顶罪!”柳春生大吼。

    张清如示意他坐下,“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今天的庭审,对小叶子非常不利,她又不肯说出实情,柳春生,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上次小叶子来积善堂送粮食,我们就联系上了,小叶子说要报仇,问我愿不愿意帮她。”回想起当时,柳春生心里纠结又痛苦。

    “怎么帮她。”张清如冷静的追问。

    “她……,她让我在约定的时间到她家里,捅那两个人的尸体两刀,然后,弄出点声音,让邻居发现,好证明人死的时候,她不在现场。”

    “你就偷了沈六公子的枪?”

    “是,比较像真的,小叶子没打过架,不知道,人不可能简简单单的一刀捅死的,人是会反抗的。”

    张清如点点头,这点柳春生确实比叶冬想得周到。

    “然后,我又用小叶子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浇在那两个人身上,点了把火。”

    “方家父子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嘛?”张清如追问。

    “小叶子说,要毒死他们。”柳春生如实作答。

    “什么毒,你知道嘛?”

    “我问过,小叶子不肯说。”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看来叶冬早有准备,整个案子,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不知道这毒药的来源,如果被王维民查到贩卖#毒药的人,叶冬就不可能脱罪,两条人命,她必死无疑。

    必须在王维民找到毒药来源之前,找到为叶冬提供#毒药的人,确保在法庭上,有驳斥毒药来源的证据。

    张清如回到办公室,把有关的案卷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内容她没注意到,却又至关重要。

    就这样,张清如在办公室里磨了几天,赵若楠下班之后,她还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的翻阅所有的证据和赵若楠收集的资料。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外。

    “谁?”张清如大喝一声。

    外面的人探头进来,竟然是陆秋实。

    “陆翻译,你来做什么?”

    “啊,刘总巡捕,让我来问问,女儿过生日,想请张律师和令千金去做客呀。”陆秋实边说,边往办公室里面张望。

    “我现在正在为叶冬辩护,去刘总巡捕千金的生日,不合适,应当避嫌的,下次吧。”张清如看陆秋实还在四处观察,干脆的说:“你不用找了,没人,只有我自己在。”

    听到这话,陆秋实立刻坐在张清如面前,“张律师,我听那个法国法医阿尔贝说,他查出毒死方家父子的毒是什么毒了。”

    “什么毒。”

    “河豚毒素。”陆秋实神秘的说道。

    “不是说,方家父子对鱼过敏,从不碰鱼嘛?”

    “是提取出来的河豚毒素,他们血液里的毒素浓度很高,不是单纯吃鱼能达到的计量。”

    张清如皱起眉头,河豚毒素?

    叶冬没正经念过书,对化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怎么知道的河豚毒素呢?

    张清如很疑惑,但她更疑惑于另一件事。

    “陆翻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陆秋实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想起叶冬是谁了,前一段时间,和华姐聊天,她告诉我,你被当做‘红党’抓起来过,我才想起来,那天我也在场,我在帮忙维持秩序,当时叶冬也在场,只不过她长得和现在不太一样。”

    “你想起来啦。”张清如甚至怀疑,陆秋实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这件事。

    “我想起来了,我还想起来,叶冬是万福纺织厂被烧死女工的女儿,她这是来找方老板报仇嘛?”

    想到万福纺织厂的惨案,陆秋实就明白了叶冬为什么要焚尸,不是为了灭迹,单纯的是报仇而已。

    张清如没有回答,毕竟这是shā • rén 动机。

    陆秋实也懂,他看张清如没回答,也明白自己说的是shā • rén 动机,“我没告诉别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没有人发现这点。”

    “区区三十个纺织女工的死亡,这世界不在意的,纺织厂里每天都有包身工凄惨的死去,这个世界也不在意的。”

    陆秋实感到很难过,因为他过去也不在意的。

    送走陆秋实,张清如开始翻越眼前的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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