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实被叫下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见到张清如他就了解。

    只不过,和大家的想法不一样,所以人都以为,是张清如看上他,他矜持拒绝,而实情是,他爱上张清如,害羞的不敢表达。

    “张律师。”

    “陆翻译。”

    两个突然面对面,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秋实搓了搓手,“张律师,我去给你买杯咖啡。”

    “不用啦,不想喝,今天没什么事了,可以休息。”

    “那我……”陆秋实想为张清如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我从北平带来的果脯,伯母还喜欢嘛?”

    “她爱吃甜的,很喜欢。”

    陆秋实说很喜欢已经很含蓄了,他妈初期很喜欢,后期开始迁怒他。

    天天问他,和张律师进展的怎么样,每周要见面两次呢,怎么一点进展也没有。

    任凭陆秋实怎么解释,自己是去张律师家给孩子上课,张律师工作忙,很少会提前回家,回家也累得不行。

    两个人虽然常常见面,但说话的机会不多。

    陆妈妈还是觉得儿子需要更努力,毕竟机会难得,她不能白白把儿子生的这么漂亮。

    今天两个人真的面对面坐着,有空闲聊天,陆秋实才知道自己妈妈骂得对,自己就是没有胆量和张清如说话。

    “张律师,你喜欢什么花呀?”陆秋实尴尬的没话找话。

    “我……”张清如很认真的想了想,“都好吧,其实,我只要是花,都喜欢。”

    陆秋实立刻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过几天春节,你打算怎么过呀?”

    “打算开个小宴会,和大家一起守岁,陆翻译和伯母两个人,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起玩嘛。”

    “恐怕过不去,我妈每年都要给我父亲上香的。”

    “噢,对哟,那就初一见,我带着囡囡和梨香,去给你拜年。”

    “那怎么好意思。”

    “这是应该的,她们是你的学生嘛,学生给老师拜年,是应该的。”

    “那我恭候你们的光临。”陆秋实擦着掌心的汗,想着到时候,要怎么招待张清如。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刘家强冲了过来。

    “张律师!真的有孩子。”刘家强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胃里有大烟膏。”

    “哦。”张清如点点头。

    “这是自杀,大烟膏这个东西,不是自己吞,别人可喂不下去。”刘家强感觉任务减轻了。

    “总不会是她自己解开吊灯的缆绳,把自己砸死吧。”

    “那……,那……不能。”刘家强的心又冷了下来。

    “还是得查,谁在shā • rén 之后毁尸。”

    刘家强叹了口气,问陆秋实,“陆翻译,你说为什么要毁坏尸体呢?”

    “有仇?”陆秋实试探着回答。

    “还有呢?”刘家强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想尸体别人认出来。”陆秋实小心的说出第二个答案。

    “啊。”刘家强突然醒悟,蹦起来,“我去叫人查查,死的到底是谁,别连死的是谁都没弄清楚,那就丢人了。”

    抛出好远,刘家强又返回来说道:“陆翻译,麻烦你送张律师下班。”

    不等陆秋实和张清如说话,刘家强又跑远了。

    老钱是个懂事的人,立刻把车钥匙拿来,塞给陆秋实。

    陆秋实坐在驾驶的位置上,有些紧张,“张律师,你要去哪里?”

    张清如看看时间,“我们去吃饭吧,饿了。”

    陆秋实看看身上的衣服,后悔了,他穿着巡捕的制服,去哪里吃饭都引人瞩目。

    十个看见他的人,六个看不起,四个感到害怕。

    张清如明白陆秋实的感觉,她指了个地点,让陆秋实把车开过去。

    车子开到一处僻静的小巷,陆秋实四处张望,也看不出有什么高档餐厅的样子。

    “下车!”

    听了张清如的话,陆秋实连忙下车,跟着张清如走进小巷。

    没有多远,就看见有间店,上面写着,东北面馆。

    “啊,这就是东北面馆!?”陆秋实很惊讶,东北面馆在上海,至少是在法租界已经是赫赫有名,只是他从没来过。

    “进来吧。”张清如替陆秋实掀开门帘。

    看到张清如,柳春生和唐大同都热情的招呼,后厨的叶冬和闫秋月也都迎了出来。

    大家许久不见坐在一起,热情的聊着,这些人都认识陆秋实,也知道他是巡捕房的翻译,自然对他那身制服,有什么意见。

    闫秋月上下打量了陆秋实一番,“哎呀,这身衣服让陆先生穿在身上,还怪好看的。”

    作为闫秋月的丈夫,唐大同表现的不太高兴,“也就那样,我年轻的时候……”

    “咋啦……”

    “那小伙,也是老好看啦。”

    “现在可是像风干的老菜瓜啦。”

    听到这对老夫妻斗嘴,东北面馆里充满了笑声,到处都是欢乐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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