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挑拨离间,本事还是菜了点,邵家与建安帝的联系十分紧密,根本就不可能分得开,妄想通过帝王权衡之术,从中作梗,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

    “那好,妹妹言尽于此,姐姐不相信就算了。大将军的义子,我们燕家配不上,就此告辞了。”

    嘉义长公主冷哼一声,闹了个不欢而散。

    瑞安长公主久久不语,一边侍候的侍女见状出声唤道:“长公主,嘉义长公主已经走了。”

    “嗯,本公主晓得了。”瑞安长公主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侍女会意,上前捏肩捶背,主仆无话,厅堂内寂静极了,微风轻轻起,花朵儿向阳绽放。过了一会儿,瑞安长公主忽地开口:“你们说,本公主要选谁当义子?”

    她与邵彻都老大不小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孩子的可能了。也是如此,她才想着从无依无靠的孩子身上下手,挑一个资质不错的好好抚养,将来继承邵彻的爵位。

    过继一事,她提前与建安帝打过招呼了,建安帝也同意了,还说她有了人选,便立刻下旨封为世子。

    不曾想到,嘉义长公主消息这么灵通,眼巴巴地过来求她过继燕家的孩子。

    侍女恭声说道:“此事长公主自有定夺,奴婢不敢多言。”

    “是吗?”瑞安长公主语气平平,“本公主要你说,你就说。”

    反正她要的人选,大概可能找到了,不妨听听别人的意见。

    “回长公主,奴婢认为有资质的孤儿,正好可以。”

    侍女答道。

    瑞安长公主与邵彻要认义子,消息一旦传扬出去,多的是人愿意把自家孩子送过来,白白蹭长公主与邵彻的威名。

    瑞安长公主并不喜欢做拆散别人的事情,那些有亲人有兄弟姐妹、有子女的通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当然,纨绔子弟、出身名门的更不用谈了,想也不用想。

    想来想去,也唯有去京城的慈善堂瞧瞧,看看里面那些孤儿,有没有几个刚好有资质的,看中了就拉过来当邵彻的义子。

    只是不知为何,瑞安长公主莫名的心情烦躁,估计是被嘉义长公主方才的话激到,心情一时半会平静不下来。

    “你也认为找一个孤儿,总比找世家子弟来得好?”

    瑞安长公主说道。

    世家贵族势力根深蒂固,世代联姻,影响很大,纵然是皇家,亦很难与这些世家大族相提并论。

    他们的底盘就是这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世家底蕴,要是邵彻的义子是从这些人家里挑选出来的,本就身份敏感的邵家肯定要被推到风口浪尖处,到时候建安帝就算是不想对邵家痛下杀手,也必须这样做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瑞安长公主扪心自问,绝对不愿意让邵家为难。

    故而,挑选义子人选,事关重大,绝对不能马虎。

    思来想去,孤儿是最好的。

    “长公主已然与大将军成婚,邵家绝不能再继续往上爬了,要不然……”

    侍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瑞安长公主挑了挑眉,“难得你一个丫头,竟有如此的胸襟格局,想来是本公主平日看错人了,没有认真观察观察你们。”

    “奴婢才疏学浅、鄙陋无知,岂敢妄自称大?”

    侍女连忙跪地,诚惶诚恐地说道。

    瑞安长公主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命她起身,“你这个丫头,谨慎谦逊,以后你的命运不会太差。”

    一个出身底层的丫头都懂得这个道理,那么没道理她连一个丫头还不如。

    说时迟那时快,瑞安长公主动员全府上下,浩浩荡荡地去慈善堂寻人了。

    此时,淮洲内,刘家正在爆发着一场争执。

    知府夫人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夫人,云夫人有了身孕,是好事,你可别刁难她。”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刘志鹏搂着云奴,面上不悦地责备知府夫人待客不周。

    知府夫人满嘴苦涩,她哪里刁难云奴了?云奴从一开始就不让她碰思晴院的所有事务,要不是她过来挑衅,她是真的懒得管云奴。

    ——云奴与那些姨娘又无不同,左不过就是刘志鹏想要儿子的工具人。

    云奴娇羞一笑,对着知府夫人便是一顿抱歉,“夫人,云奴知道我卑贱出身,比不了夫人你世出名门,与大人门当户对,郎情妾意,又相继生下三位小姐,劳苦功高,云奴自愧不如。可是,云奴真的不是有心对你不敬,毕竟云奴身子不便,要是出了事夫人就得替云奴操心操心了。”

    一番话说下来,刘志鹏那是一个心疼不已,冲着知府夫人直接一巴掌扇过去,骂道:“你多年无子,又怠慢云奴,如此悍妇,怎配当我刘家儿媳?我警告你,最好别对云奴动歪心思,否则的话,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啧啧,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没有一锤定音呢,这会儿刘志鹏就开始兴致勃勃地为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教训结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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