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在想什么?”

    苏客问完,顺着狸宿的目光看过去。

    满盈抱着容微坐在一边,容微紧闭双眼,月光照耀下的睡颜格外美好。

    苏客也不再说话了。

    次日,狸宿和祭商来到后院看秋涟涟。

    秋涟涟难得从房间出来,搬了把凳子坐在那棵枫树下,背后靠着树干,仰头晒太阳,闭眼假寐。

    她不知多久没见过太阳了,皮肤苍白得宛如一层透明的蝶翼,能够看到那下面的毛细血管,身影弱不胜衣。

    听到脚步声,秋涟涟唇角先弯起,然后才睁开眼睛。

    她看着那一对璧人,从外面缓缓走进一地枫叶的院子。

    秋涟涟柔声道:“你们来了。”

    秋涟涟旁边就有一块长石头。

    祭商先坐下来,然后将宽大的衣摆甩到旁边,让狸宿坐到自己的衣服上。

    狸宿自然而然地坐下。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对彼此的熟悉,那种默契和自然的氛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

    秋涟涟脸上始终是温柔的笑容,看了两人一会儿,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狸宿看向祭商。

    祭商沉默了下,“很久了。”

    若是要说个具体的数字,她也能说出来,但那数字太大了。

    狸宿弯起的眸子里是祭商侧脸的倒影,他转头看向秋涟涟,说:“是很久了……”

    怕秋涟涟再追问这个很久是多长时间,狸宿又说道:“娘亲,我们回去吧。”

    秋涟涟睫毛轻颤,“去哪儿?”

    “回族里。”狸宿轻声道:“那是我和父亲出生长大的地方,也是娘生我的地方,而且,娘也更喜欢那里吧。”

    “……”

    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秋涟涟鼻尖一酸,她低下头眨去眼中的泪意,抬起头笑,“好,那就回去。”

    她没有问长空。

    昨晚祭商离开她房间时说了,一切交给他们。

    “那我去收拾东西。”秋涟涟扶着腰站起身。

    虽然她的身体有好转,但到底无法和之前比,只是在外边坐一会儿便感到疲乏无力。

    祭商将她艰涩的动作收进眼底,“夫人,我来吧。”

    秋涟涟笑着站直身子,看向祭商,眼神同样温柔,“还叫夫人啊?”

    祭商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这称呼不行吗?

    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多尊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