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阳从东方升起,一缕阳光连带着半盆冷水一起从她头上浇下。

    刺骨的寒意袭来。

    她费力地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是浅碧。

    似噩梦。

    可在现实中。

    她笑了起来。

    浅碧以为她傻了。

    她看了看她身上破烂不堪带着血迹斑斑的衣衫和那红肿不堪的脸庞,险些没有认出她来。虽然从来没有人提起梅香的长相。可梅香长得很美,这是众所周知可又集体忽视的一件事。

    她,梅香,何德何能呢?

    她走近了一些。

    还能透过红肿,看到她肤色不错。

    一股淡淡的梅香味似冲淡了她周身的血腥味,明明她是狼狈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浅碧没有看出。

    这样的女子难怪会让淑妃娘娘觉得忧心。

    “可有想清楚该怎么说了?”

    梅香嗓子有些干有些痛,她想要说话,可一整晚的折磨,她所剩无几的力气,也无法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清。

    她摇头。

    浅碧嗤笑:“梅香,你真不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像你这么脾气倔的像块油盐不进的石头。”

    梅香吃痛地咳嗽了一声。

    浅碧拍了拍她的脸庞。

    对身旁的婆子说:“松绑。”

    负责审问她的婆子有些懵逼。

    “浅碧姑娘,这……老奴惭愧还没有审问出来。”

    浅碧手里拿着一张纸。

    “李婆子,你还真的不够聪明。谁说,画押一定要让她本人心服口服。”

    李婆子立马会意。

    领着另一人,不顾梅香的挣扎,把她带血的手摁在纸张上。

    白纸黑字,外加一个带血的手印,像极了犯人伏法。

    一直强压的愤怒从心袭来。

    在解开绳索后,梅香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死死地拽住浅碧和审问她婆子的手。

    一根粗壮的木棍重重杂乱地打在她背上。

    一声,两声……

    头被打倒。

    梅香倒在地上。

    血顺着那根木棍滑落,一滴一滴,滴在梅香已经染红的衣衫上。

    有什么淹没了自己的眼。

    场面一片混乱。

    不知谁喊了一声,死人了!

    浅碧低头看到梅香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她颤抖地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上,一息尚存。

    “要请大夫吗?”有人上前问。

    浅碧愣了愣:“请。”过了会儿,叫住那人,“等下,我去请示下。”

    请示?

    婆子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若是这人活着,重得王爷淑妃的喜爱,留给她们的会是什么。

    几个眼神相互交流。

    这人只能死,不能活。

    浅碧没有走多远,一个婆子唤来一个丫鬟。

    “烦忙通知浅碧,这人不行了。在她走没多久就断气了。”

    “断气了?”丫鬟吓了一跳,没有多问,便忙奔跑出去,她需要尽快告知浅碧才行。

    早已经把棍子扔在一旁的婆子问李婆子:“这人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扔到乱葬岗里。趁天色还早,你们赶快命人扔出去。”

    “可浅碧等会儿回来,问我们,我们怎么回答?”

    “能怎么回答?断气了。自然尸身交给了前来处理的小厮。”

    “好。”

    一群人七手八脚缓缓张张地把她抬到那破旧的车子上。

    车子上还有其他的尸体。

    冰冷的冬天。

    身体僵硬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