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从来没有见你弹呢?”这琴艺必定是练了些苦功夫才能弹出来的,一旦学会,在梅香看来,就不会荒废的,他这是荒废了?梅香摇头不可能,弹得那么好,必定不是荒废了。说不定,他自己有偷偷地自己练习。

    “时间久远,有些忘记自己到底会哪些了。”

    “……”这理由,离禾觉得敷衍。

    “方兄,你除了会琴外,还会什么?”

    方泽认真想了想:“笛,箫,琵琶,箜篌……”

    方泽列了很长的一串,有些乐器的名字,梅香还有未听过的。

    离禾愣住,难以置信,他打断了他说乐器名的声音。

    “方兄,我可不记得你有时间学这些。”

    方泽看了离禾一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夜空,笑了下,未说话。

    他挨近梅香:“嫂子,这些他说的,你听说吗?”

    梅香摇头。

    “果然,方兄,你是不是想让我更崇拜你,才这么说的?”

    方泽摇头:“不需要这些,你也……”

    离禾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不错。最近的战事中,许多都是方泽出谋划策的,一场战下来,他也能受伤的将士那里听到国师丰功伟绩。这些点子,他都是怎么想的?离禾每次去问,他都会说从书上看到的。哦,毕竟也没有见他用过,想来确实是书中看到的。离禾来了兴趣,他拜托方兄把他看得书让他看看,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些日子太累的原因,这书,他一翻开,就想睡觉,一翻开,一行字都没有看完,就陷入沉睡,等第二天的时候,又要匆匆忙忙地,哪里还有时间翻书,于是那书,就在他帐内搁浅了,今晚他就要奋发图强,多看看书,争取以后,也能当个军师当当。

    梅香从其中挑了一样琵琶。

    “夫君,我哪一日会不会有幸听到你弹的琵琶曲?”

    方泽点头:“改日,看到琵琶,给你弹。”军中并无琵琶,所以不用漏丑。

    “嗯。”梅香笑着点头,她有些好奇方泽弹起琵琶曲会是何种模样?

    离禾凑近:“嫂子,到时候,记得喊我。”

    “好。”梅香应下。

    那旁二叔咳嗽了一声。

    梅香笑了下:“也唤二叔。”

    二叔看了看一旁:“到时有空,我会去的。”

    “好。”

    梅香没有多说。

    见梅香没有多说,二叔担心她忘记,提醒了她一下:“一定要喊我,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

    梅香点头:“嗯。”

    方泽见他们如此期待,不由地淡淡笑了下。几人又在这边玩了会儿,梅香觉得困了,就同方泽先回去了。

    房内,方泽突然望着她说了一句:“梅儿,如果说有一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人,你会怪我吗?”

    烛光下,梅香摇头:“夫君,我想象中你的样子,未必与你想象中你自己的样子是一样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梅儿不会怪你的。”

    “为什么?”

    “我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梅香何尝没有发现他有点异常呢?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一个能占卜之人还能腾云驾雾之人,怕不是什么凡人。

    他有一日喝醉了酒,竟然抱起她来到了云端。

    梅香难以置信之外,终于忆起她那日醉酒时听到的见到的竟然是真的不是做梦。

    他恐还不知道她早已经知道了。

    梅香作为枕边人,她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慧的,不由地笑了笑:“你呀,也不要整日里东想西想的,长期忧思对你并不大好。”

    方泽轻叹了一声:“嗯。”

    梅香笑了下,摇了摇头,这次轮到她拽着他的脸:“不许愁眉苦脸的。”

    “嗯。”

    “都丑了许多。”

    “娘子是在嫌弃为夫?”

    梅香摇头。

    方泽挑眉:“不是嫌弃?”他有点好奇她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夸奖他的话。

    “嗯,自然不是嫌弃,而是心疼。”

    果然是夸奖。

    “心疼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成了一个小老头?”

    “……”

    过了会儿,他问她:“我很老吗?”他已经有两千岁了,对她来说,是确实老了。

    “比我大上几岁。”

    “大几岁,你就说老啊?”

    “我是担心你长白发。”

    方泽沉默了下,他发色本就是白色,如今只是跟着大众,成了黑色。

    梅香见他一脸忧心,不知他在纠结何事?莫非,她这般说他伤了他?可离禾跟他说话时他基本上都是怼回的。果然,对她口下留情了。

    她是不是要有所表示下?

    “嗯。你白发时,我估摸着自己也白发了,所以到时候我们谁也不嫌弃谁就行了。”

    “做白首夫妻?”

    “是的。”梅香握住方泽的手,“你愿意吗?”

    方泽自是愿意的:“那就说定了。”

    “好,我们努力活到一百岁,到时候看着我们的徒子徒孙们给我孝敬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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