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上,方泽如愿见到了梅香。她端坐在云珩的一旁,与云珩不时地说说笑笑,那模样,用关系融洽四个字形容他们都不过分。

    二叔看到惊呆了,他强撑着困意,替梅香辩解:“梅丫头一定是强颜欢笑。”

    夜莺离禾端坐在一旁。

    离禾看了又看,同夜莺咬起耳朵:“不是说,嫂子不喜欢现在的圣上吗?”

    夜莺瞟了一眼主位上的两人,诚实地回答:“不像不喜欢,反而看起来很喜欢。”

    方泽也细细看了看远处的梅香。自他进来,她只是望了这边一眼,便又转回头去,她看向他时,明显无任何的情意,倒是看向云珩时,情意颇浓,眼中的崇拜压都压不住。

    方泽觉得难受,杯子中的酒水不由地喝多了。都说人容易善变,梅香她之前就喜欢云珩的,现在是又变回去了吗?可是明明之前,越国中,她说她非他不嫁的。

    轻叹了一口气。

    方泽不再看她,而是低头喝着手中的酒水,都说酒解千岁愁,可他现在觉得他一点都没有解愁,反而让他看起来很像在喝闷酒。

    主位之上,云珩端起手中的杯子,对大家说:“多谢,大家今天参加我给我们梅香小丫头准备的选婿宴了。人呢,你们也看到了,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我这妹妹心仪于她?”

    此话刚落,就有人站出来,先把梅香夸奖了一番。

    夜莺听的头皮发麻:“这是不是天上地下仅有的意思?”

    离禾再旁边补了一句:“嗯,是的,夜莺,你便是我天上地下仅有的娘子。”

    夜莺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差点把他踹出去,不过她成功地忍住了。

    离禾见效果不大,便没有接下来说下去,他也是幸亏没有说。

    “梅香公主果然是国色天香,我等望尘莫及,唯有献上真心,才能赢取芳心。”

    梅香躲在一旁,听得那是一个尴尬,这也不知道云珩从哪里找来的,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云珩举杯说了一声:“小王爷说的不无道理。还有谁想接着说吗?”

    这话未落,便又有人站起来:“我觉得小王也说的是有道理,但是真心哪里比得上行动重要。”

    “哦。”云珩往前方坐了坐,“看来,状元郎是想出什么行动来打动妹妹了。”

    状元郎向圣上和梅香施礼:“我想用自己微薄的才华和相貌打动公主,那日,见到公主后,我便画了这幅画想呈给公主。”

    果然,众人被那幅画吸引了过去,是一幅树下美人图,这人手巧,画中人栩栩如生的,连带着女子的shén • yùn 都描述出来了。

    那样子可不像见一面就画出来的画。

    “不错,不错……”云珩由衷地评价,毕竟这幅画出自他之手,他画了好几幅,才终于从中挑出最满意的一幅画交给状元郎的。

    他让人把画呈上来,放在他与梅香中间,他还亲自指了指画中的那个笔墨浓了些。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让二叔不由地又看了一眼方泽。

    他觉得这哪里是找夫婿啊?分明是个鸿门宴啊。圣上那模样,对梅香无微不至的,一会儿夹菜,一会儿披衣服,行动之间眼神交汇,颇有情意,虽然他是梅香的二叔,可他眼睛不瞎,如果说他们没有一腿,他都不信。

    果然,方泽坐不住了,他直直地走向了梅香,被一些士兵拦住。

    圣上挥手:“无妨,说起这位,我们也算旧识。国师,别来无恙啊?”

    方泽点头:“方某一切都好,唯独失了一人。”

    “哦,国师,失了何人呢?”

    方泽越走越近,直直地走到了梅香的面前:“她名唤方梅,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原来如此。不知道,国师觉得我这妹妹如何?”

    方泽望着梅香的眼睛。

    梅香眼神躲闪。

    方泽笑容依旧和煦,他问她:“梅儿,现在是连看我,都不敢看了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最喜欢看我的眼睛了。”

    梅香听到,又迎了过去。

    方泽心内咯噔一下,他一个转身,直接用手控住了这个梅香的喉咙,他虽然还是笑着,但是还是淡了些:“不知道云国的圣上还喜欢玩一些李代桃僵的把戏啊?”

    二叔紧张地站在附近夜莺的身后。

    他问离禾:“啥?”

    离禾也一脸懵逼。

    只有夜莺强撑着镇定。

    云珩脸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国师喜欢方梅,梅香就是方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现在,国师你在干什么?听到梅香要重新找夫婿,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方泽握住对方喉咙的手没有松。

    ”我也知道,是个人都会恼羞成怒,我能理解,可是,国师,你和梅香毕竟拜堂没有完成,她也是可以重新找自己新的家的,你说是不是?我还听说,你母亲不同意她进门?你这就不对了。母亲都没有同意。你怎么还能肖想着她呢?这我们家梅儿如果真的嫁过去,可不就受婆婆的气了?你能忍心,我可不舍得自己的妹妹受这种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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