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罪责,语气倒像邀功。

    “想想,他说的可是真的?”甘媛问的很快,很急切。

    温想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看了看甘媛,看了看王戈,嘴边抿起来,是她动气的信号。

    手机在床旁边,她拿起来丢进冒热气、瓶口半开的热水壶里,“我有点累!”

    她不想见她。

    两个人不动,温想加重了语气,“夫人,您可以出去吗!”

    她要休息了!

    温想偏头,王戈说,“麻烦您也出去!”

    语调没有起伏,语气漠然疏离,窗外的金银木落了几片叶,飘飘然坠地。

    甘媛恼火,“温想,你现在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请你们出去,我要休息了!”

    来来回回就这几句,甘媛咬了咬后槽牙,“我明天再来看你,我们走。”

    病房外,顾夜西脸上的血结了痂,像从血潭里滚了一圈出来,他只看到被窝一抖一抖。

    她很难过。

    可为什么要等没人了难过?

    “博士在上面等你。”

    顾夜西从抖动的被窝上收回视线,眼梢垂下,额头上的伤让他显得狰狞。

    实验室光线很稳定,顾夜西走进去,光暗线条在冷白皮肤上错落,他如浴血归来的修罗,满身血气。

    滴答——滴答!

    半圆形桌子上摆满试管,博士只有一道背影,他拿起一瓶蓝色试剂,语调很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