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好难啊。

    她快挠秃顶了都想不出答案。

    解法她已经套了好几个公式,最后都是无解。

    烦死了。

    忽地,身旁传来一道声音,鼻音带着刚刚睡醒的起床气:

    “怎么了,想不出来吗?”

    宋温暖心一惊,指尖的笔掉落在桌面上,转首看他:

    “醒了,睡得香吗?”

    江天赐咽了咽口水,从桌面上慢慢坐直身子,点点头,“还行。”

    “也有点不太好,”他转折又说,“就是我旁边有个傻子一直写不出来题,让我这个小老师甚是心塞啊。”

    小老师?

    宋温暖:“?”

    她翻了一记白眼给他品味,说了一句没头脑的话:

    “你旁边的才是傻子。”

    江天赐笑得愈发开,笑声不断,连连点头赞同她的话。

    “对对对,我旁边的才是傻子。”

    宋温暖:“???”

    她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停顿下来,反射弧绕了一圈回来。

    宋温暖:“……”

    一时口快了。

    她抿了抿嘴唇,话费一转,进入正题:

    “你醒了正好,教我一下,这题到底怎么解啊,它超纲了,我哪会儿啊。”

    别说这一世了,前世她数学方面本来就薄弱,这题她前世好像见过,但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也想不出来。

    江天赐凑近了几分,视线在卷子匆匆地扫了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题我考过,答案是一。”

    宋温暖:“?”

    “你考过?”她蹙眉问。

    他点了点头,应:“是啊,我考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解释道:“这是去年高考数学卷子最后一题。

    虽然题目变了一点,不过答案还是一样的。

    数学最后一道题普遍都难,你不会也很正常。”

    宋温暖:“?”

    谢谢,有被冒犯到。

    她心有不服,赌气地看过去,呛他:

    “那你这么厉害,把《蜀道难》背一遍我听听。”

    江天赐:“……”

    真狠啊。

    “我能不能不背啊?”

    “不能。”宋温暖强硬的拒绝他的“抗议”。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心虚地笑着:

    “这,这个有点……太长了吧?

    我一口气也背不下来啊。”

    宋温暖蓦然一笑,“也是,那你把《琵琶行》背一遍我听听?”

    这个更长……

    江天赐哽咽下唾沫,又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

    “你就不能,问个短一点的吗?”

    宋温暖点头应好,转了转鹿眸沉思片刻:

    “那你把……《登高》背一遍,现在这个够短了吧?”

    江天赐犹豫着点了一下头,他唇角轻扯,声音略略拔高一点: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他背的很快,语速平稳,也背的很流利。

    宋温暖夸他:“不错嘛,有进步有进步,奖励你一颗棒棒糖,等着我给你拿。”

    说罢,她伸进书包里去翻棒棒糖。

    江天赐:“……”

    这是啥?

    当他是小孩子吗?

    ……

    宋温暖找出棒棒糖,拿给江天赐,又重复的问了他一遍:

    “你确定答案是一吗?”

    江天赐点头,肯定道:“确定,需不需要我这个小老师为你讲解一下?”

    哪知

    宋温暖嫌弃地驱赶他,边朝他挥手边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还就不信了,死磕它也要给它磕出来。”

    江天赐接过她递来的棒棒糖,依旧是阿尔卑斯的原味棒棒糖。

    他不急不慌地拆开糖衣,把糖塞进嘴里,一阵奶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含着糖,眸光炙热,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由得勾唇微笑。

    女孩拿着笔,阻止他给她讲答案,硬是要自己摸索出来答案。

    那张白净稚嫩的瓜子脸,弯弯似月的眉毛下,有一双水灵灵的鹿眸,一张小粉唇时不时动两下。

    她卷长好看的眼睫轻轻抖动着,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甜,她和这个糖一样甜。

    甜到他心坎去了。

    得知了答案后,宋温暖解题思路就像是开了wài • guà ,才三两下,她就搞定了。

    她讶异地看江天赐,声音不自觉的上扬:

    “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她便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死亡”视线。

    她畏惧地哽咽下口水,朝他们递过去一个歉意的笑容。

    她自知刚才声音过大,再开口声音压了几分贝:

    “这道题好简单啊,它好不堪一击。

    它作为高考最后一道题题型,为什么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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