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辇车和如云的侍从涌入,进贡的丝织锦袍淌过灰尘无人扫的玉阶,惊起角落里的鼠虫。
“王后。”姜朝露下拜,寸两寸金的胭脂笑得美好。
永巷潮湿阴暗,发黑的游廊里坐着名女子,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鸽。
“你来了。”赢玉似乎在等她,也笑了,“原籍秦国的将士是芈家栽赃的,后宫的证据是你放的?”
“这点不对哦。”姜朝露俏皮的竖起一根食指,“秦虎狼,侵伐列国,有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宫里有国仇有家恨的宫人,怎会舍得放过这机会?”
顿了顿,姜朝露无辜的眨眨眼:“至于妾?妾不过是借枣食一事,往民心的火上浇了点油,煽了点风罢了。”
“是我小觑你了,没想到伶巷出身的贱籍,也懂后宫的……”赢玉想了想,竭力找出合适的词,“聪明。”
姜朝露甩甩香帕,做出女伶的姿态:“伶巷的女人争相公争赏钱,后宫的女人争王上争名利,道理不都是一样?”
“争相公争赏钱?”赢玉语气古怪起来,意味深长,“……那你可曾争过魏凉?”
姜朝露脸一僵。
瞬息的破绽,已让赢玉捕捉到,她得逞的紧逼:“没有?因为他身有落花,而你,烟花里一身浊尘,会脏了他。”
姜朝露润了润发干的嗓,眼神陡寒:“王后,你已身居永巷,莫非,真的要去地狱?”
赢玉耸耸肩,答非所问:“……那你可曾后悔过?”
注释
1.《生查子·金井堕高梧》:五代·孙光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