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板豆腐:热豆腐做得细嫩,白生生,水汪汪,酷似白玉,胜过脂膏。用铜质的豆腐刀子,将热豆腐从大块上一片片地打到小木板上,再用刀划拉成拇指大小,四四方方的小块,再抹上一层特制的辣椒酱,搭配切碎的石香菜、蒜苗,红白相间,煞是好看。趁热吃,威辣清香,七滋八味!

    *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沈之瑜总是睡不踏实。

    梦里像走马灯一样,光影不停地变幻,在不同的场景中,沈之瑜总是能看到一个小男孩,一身白衣,黑眸如星,微笑地看着自己。

    沈之瑜想伸手去触碰,可手还没有碰到,只见那小男孩的笑脸瞬间变得痛苦,大朵大朵的血花在白衣上蔓延,眨眼间已经染得通红。

    沈之瑜双眸圆睁,害怕的浑身颤抖,伸出去的手像被定住了一样,不敢向前,也收不回来,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血花继续蔓延,像洪水一般,慢慢淹没了小男孩的脸,那两只眼睛也开始流出血泪……

    “啊……”

    沈之瑜再也忍不住了,尖叫出声,倏地从床上坐起起来。

    “姑娘?”

    “怎么了?”

    芝麻忙奔到床榻边,见沈之瑜煞白的脸上全是汗水,寝衣已经全湿透了,整个人好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

    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口粗气,四周熟悉地场景将她拉回了现实,眸子渐渐清明,果然是噩梦一场!

    转头看向床榻边,见是芝麻,忙问道:

    “什么时辰了?”

    声音沙哑如嘶。

    “过申时了!”

    芝麻递上一杯水,看着沈之瑜喝完。

    “元宵那里……”

    芝麻明白沈之瑜想问什么,忙回道:

    “还没有消息。”

    闻言,沈之瑜眉头蹙蹙。

    “没人回来?”

    “有一些女眷回来了,打听了,说她们都没有进深林子,只在外面随意走了几圈。”

    芝麻说完,摸摸沈之瑜的额头,见烧是彻底退下来了,终于放下心来。

    从行李中重新找出一身衣衫,给沈之瑜换上。

    刚换好衣衫,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脚步声慌乱匆忙。

    “人先送到帐子里……”

    “快,快,快去请太医!”

    “死人呀,快去……”

    “是,是……”

    沈之瑜看了眼芝麻,眸子深沉。

    芝麻点点头,了然,转身出了帐子。

    不过片刻,芝麻就回来了。

    “姑娘,是刘驸马的腿摔断了,被人抬了回来。”

    沈之瑜眼尾一挑:

    “刘驸马?”

    “嗯,朝中的新贵,上个月刚和洪宁公主成亲,洪宁公主是先皇的遗腹子,一个小宫女生的。”

    这些皆不是秘辛,京中无人不知,甚至于那刘驸马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挖了个干干净净。

    “是前几日和我抢帐子的那姑娘口中的刘驸马?”

    芝麻点点头,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那刘驸马的妹妹实在猖狂,京中贵人多如牛毛,随便一个都能捏死人,可她却不怕死地一下得罪了好几个。刘驸马虽贵为驸马,可对于一个先皇的公主,还是个不得宠的老公主,有什么克炫耀的呢?

    沈之瑜垂着眸子,不语,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无一下地敲着,不知在思索什么,芝麻站在旁边,也不敢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桌子上沙漏已经漏到了酉时。沈之瑜抬眼睨了一眼,突然,猛地站起了身。

    “姑娘……”

    “骑服拿来!”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急躁。

    芝麻眸子一缩,张口欲言,可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取出骑服,麻利地给沈之瑜换上。

    “你和元宵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姑娘……”

    说完,也不等芝麻说什么,推开帐子门,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沈之瑜牵出自己的马,一个翻身,就跃到了马上,干净利落,哪里还有那个娇柔弱女子的样子!

    “驾儿……”

    马蹄一扬,地上的积雪如风沙般四散而飞,双眼短暂的被迷,再睁开时,雪地上早已经看不见了那飒爽的一人一马!

    沈之瑜骑着马一路狂奔,进了林子后,只见雪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马蹄印和脚印。

    沈之瑜眯着凤眸,略微扫视了一圈,就选定了一条路,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像箭一样的飞远了。

    “哥哥,刚才那个是沈姐姐吗?”

    林子另外一边,刚回来的宋颐兄妹恰好看到沈之瑜策马而过的身影。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宋颐心大,没有注意,等他抬头看时,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刚才呼地一下就过去了,我也只看到了影子。”

    宋倾也不确定,太快了,沈之瑜柔柔弱弱,感觉风一吹都能倒,哪里会有那样的英姿?

    “你肯定看错了,沈姑娘豆腐一样,不碰都碎,还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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