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延索饼:山药采其根茎,白色为上品,用水浸泡,加入少量矾泡一夜。洗净,取出,焙干,多次研磨滤筛,过滤为粉,装入竹筒,在盛有淡醋的盆里过水捞出,再放入水中,浸去酸味。和成面团,抻成面条,开水煮食,可浇鸡汤、羊汤等,劲道味绝,补中益气!

    *

    出了随园,沈之瑜马不停蹄又去了其他几家铺子,收了账本,发了赏钱,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两个红灯笼点着烛火,明黄的烛火在寒风中闪烁跳跃,以前从来不曾注意,此刻,沈之瑜只觉得心中温暖。

    “姑娘,您回来了!”

    门口的家仆递过一盏灯笼,交到芝麻的手上。

    “嗯,把门闭了,早点去休息吧!”

    天寒地冻的,又是大晚上,沈府自来没有访客,挨着门口就有几间屋子,是专门给看门的家仆住的。

    “是,姑娘!”

    芝麻在前面,用灯笼照路。从门口走到祺庭,不算近,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才走到!

    进了屋子,地龙燃得热气腾腾,元宵手脚利落地脱去沈之瑜身上的大氅,拿来干净的软鞋换上,又吩咐几个小婢女端来热茶、糕点,一切有条不紊。

    “姑娘,饿了吧?奴婢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芝麻放好灯笼,忙说道。

    奔波了一天,错过了晚饭,好在沈府的厨房随时都有人守着,只要主子们有需要,随时都能有吃的。

    “前几日磨了些玉延粉,你让茹婶做碗索饼,有什么现成的汤,浇点就成!”

    这天气,吃碗索饼,有汤有水,热热乎乎,就已经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

    “姑娘,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元宵端来一杯热茶,送到沈之瑜手上。

    沈之瑜接过,一口饮尽,热热的茶水流过喉咙,五脏六腑都开始暖起来,尤其是两只脚,慢慢地开始有了温度。

    “你也下去收拾一下吧,不用管我!”

    元宵的脸蛋冻得通红,刚才端茶的时候,碰到她的两只手,冰冰凉。

    “好,奴婢先告退!”

    屈膝俯身行了一礼,元宵退了出去。

    沈之瑜靠在榻上,揉了揉有些锐疼的额头。在在奔波了一天,着实疲惫,揉了几下,随即合上眼假寐。

    “令公子安!”

    院子里小婢女的声音,沈之瑜倏地睁开双眸,有些吃惊: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

    起身拉开房门,就见令和穿着一生银白的狐裘,站在门口。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沈之瑜堵在门口,忘记了把人迎进来。

    令和勾唇宠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沈之瑜的脸蛋,白皙的脸蛋有些冰凉,果真是才回来不久。

    “几日都不见了,想来看看你!”

    说完,不待沈之瑜脸红,率先进了屋子,解开了身上的狐裘。

    “你的伤……”

    两人坐在榻上,沈之瑜见令和左手还是有些不便利,担心地问道。

    “不妨事,只是还不能大动!”

    令和随意地说着,一点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这几日府中的事太多了,没有顾及到你!”

    这大晚上的,又冷又冻,令和还带伤来看自己,沈之瑜想着这几日,忙得压根就忽视了他,有些过意不去。

    令和笑笑,不介意:

    “年终事多,府中有只有笙笙主事,我懂得,只是担心笙笙太忙碌,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而已。”

    话里话外,句句都是关心。

    “吃晚饭了吗?”

    沈之瑜木然的摇摇头,心中有些暖,有些涩,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在流淌。

    “又不好好吃饭了?”

    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没有,芝麻去厨房要了,应该等会就好!”

    以前不思饮食,那是她觉得这世间万物,都没什么意思。现在她却懂得,好好地保重自己,不仅是为了自己,更要为身边那些爱你的人。

    “那我就陪笙笙用完饭!”

    沈之瑜生性内敛,几日不见,又有些不习惯,手足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好!”

    哑然应了一声,垂着眸子,盯着身前的衣衫,上面用暗纹绣得玉兰花,朵朵含苞待放。

    在令和含爱目光的注视下,沈之瑜用了满满的一碗鸡汤玉延索饼,只觉得身心暖洋洋的,无比的舒爽!

    “明日笙笙要做什么?”

    用完饭,令和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沈之瑜面前,是刚换的消食茶,他知道沈之瑜刚才吃得有些多,消消食,不然睡觉的时候闹肚子。

    “明日要清理各处庄园送来的年租,分一些出来,把孝敬老夫人的份例送到那边府上。”

    沈家虽然已经分家,沈老夫人也不是沈砚的亲母,但毕竟还挂着一个老夫人的名头,过年过节孝敬老妇人,是孝道,沈砚不在,沈之瑜做得也是相当周到,只是那边的沈二夫人却次次不满意,嫌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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