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令夫人已经被扶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只是脸上的眼泪都未干过,抱着令蕙,哭得愈发伤心。

    令科、令秐坐在一旁,黑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有令全坐在上首,喝着婢女们新奉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点都未受影响。

    桌子上还未吃完的残羹剩菜,早已经被婢女们收拾干净了,没有了刚才的和睦嬉笑,整个大厅只余令夫人的哭泣声。

    “老爷,人来了!”

    管家横伯率先进来,他恭敬地禀报了一声,就退到了一旁,露出身后的三人。

    我见犹怜,娇柔如弱柳的美妇人,眉宇间与令全有些相似,有些清冷孤僻的男孩,还有一个雪白可爱,娇滴滴的小丫头!

    屋里几人俱都看向三人,尤其是令夫人,看向柳依依的那双眼睛,赤红如血,毫不隐藏的怨毒和恨意。

    柳依依乖巧地低着头,站在那里,后面的令程目视前方,一脸冰冷,只有令芙滴溜溜的眼睛看了一圈,就看到了上首坐着的令全。

    “爹爹,爹爹……”

    令芙年龄小,又许久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一看见令全,就抑制不住开心地叫起来,张开手就扑了过去。

    “爹爹,爹爹,芙儿好想你,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芙儿?”

    令芙扑进令全的怀抱,双手搂着令全的脖子,把小小的身子使劲地往令全的怀里拱,这是她一贯的撒娇方式。

    屋里的人俱都愣住了。

    这……老爷和这小丫头,亲昵之情可见非同一般,令科、令秐还有令蕙从未和父亲有过这样的亲昵。

    令全好像早已经习惯,他一点也不反感这样的亲近,抱着令芙,儒雅的脸上绽开久违的笑容:

    “哈哈……乖芙儿,爹爹也想你!”

    在小丫头白嫩的脸上亲了两口,又用胡子逗得小丫头咯咯笑,玩了好一会儿,才和蔼地问道:

    “芙儿累不累?饿不饿?”

    令芙在令全怀里摇摇头,手上更是搂紧了些令全的脖子,脆生生地说道:

    “只要见到爹爹,芙儿不累也不饿!”

    “哈哈……乖芙儿!”

    从未见过的开心!

    柳依依在下面站着,看着亲昵抱在一起的父女俩,终是落下心来,嘴角也浮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只是令全的这笑声,落在屋里其他几人的耳中,尤其是令夫人的耳中,就如同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戳到了她的心上,再拔出来,把那颗心扎的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依依,这是夫人,给夫人磕头!”

    玩够了,笑够了,令全把令芙放在膝盖上,指了指坐在旁边的令夫人,对柳依依说道。

    柳依依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令夫人面前,跪下来:

    “妾身柳依依拜见夫人,给夫人磕头!”

    说完,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来,程儿,给夫人磕头!”

    令程闻言,面无表情地跪在柳依依身边,说了一声:

    “给夫人磕头!”

    也磕了三个头。

    “爹爹,我也要给这个姨姨磕头吗?”

    令芙见自家阿娘和哥哥都给旁边的夫人磕头了,转过头,天真地问令全。

    “好,芙儿也去给夫人磕头,不过这个不是姨姨,芙儿以后见了要叫母亲。”

    令全将令芙放在地上,令芙点点头走过去,跪在令夫人面前,甜甜地说了一句:

    “芙儿给母亲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