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芙蓉:大圆汤盘里打入鸡蛋,搅匀,上笼蒸熟,做成芙蓉嫩蛋。取鸡脯肉剁碎成茸,将鸡肉茸馅料放入抹了猪油的汤匙里,上笼小火蒸熟,做成百花羹糁。将百花羹糁放置在芙蓉嫩蛋的周围,最后浇入调好味的清汤即可。汤清味醇,咸鲜味美,如百花争艳!

    *

    琼林宴,又一年新科进士们的“恩荣宴”。

    大弈民风开放,不似前朝那么保守,男女之间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只要不是豪放的太过头,也无人闲语,当然除了沈二夫人那种故意没事找事的。所以每次的琼林宴,皇后也会邀京中世家权贵的未婚女子们赴宴,美其名曰“百花宴”。

    两宴合一,才子佳人,衣袂翩翩,颇为赏心悦目。

    令和是本届的新科状元,自然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沈之瑜也收到了帖子,可她对这些热闹全然不感兴趣,也没有去参加过。可这次,令和非得让她去,低声下气地让沈之瑜去陪陪他,说他一个人去赴宴害怕,还说沈之瑜如果不去,他要是被乱点了鸳鸯谱怎么办……

    沈之瑜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心一软,就应了下来。

    天还没亮,就被令和叫了起来,收拾了一番,迷迷糊糊被塞进马车,马车到宫门口的时候,天边刚刚才亮起一抹白。

    可即便是这样早,宫门口的马车都已经停不下来了,熙熙攘攘,聚了不少人。

    人一多,沈之瑜就有些胆怯,小手紧紧地捏着袖口,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面容虽然沉静,可心里却已经开始慌乱。

    有些后悔答应令和,陪他来参加这个什么琼林宴了。

    旁边的令和看出了沈之瑜的紧张和不自在,他伸手将沈之瑜的手攥到自己手里,轻轻地揉捏着,小声地安慰道:

    “笙笙别怕,万事有我呢,再说,今儿个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被令和这么一说,小手才开始慢慢放松,将心里的慌乱暗暗压下去。

    “我没事!”

    她还记得,今儿个要还沈二夫人一个“人情”,满足她一个愿望呢!

    “你看,那些姑娘都没有笙笙漂亮,所以笙笙害怕什么呢?你是沈伯父的女儿,将门虎女,别人见了你还要怕三分呢,笙笙就更不用害怕了!”

    沈之瑜胡乱地点点头,她想说她不是害怕谁,她就不习惯人多,人一多就紧张。她也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记得曾经问过大夫,大夫说她这是病,是受过重大刺激,心里出现的一种毛病。

    “宋颐的妹妹今天也来,笙笙要是不习惯了,等会就和那丫头一起。”

    “嗯,嗯!”

    手心的汗已经干了,沈之瑜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心中不由得觉得自己没用,她只是来参加个宴会而已,又不是赴死,弄得像是英勇就义一般,可笑!

    “走吧,我们进去!”

    前面陆陆续续已经有很多人进去了,令和牵着沈之瑜的手,慢慢地走向宫门口,将手中的帖子交给守门的侍卫。

    那侍卫将手中的帖子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然后又交给后面的一个类似于统领的人手里。

    “统领,是今科的状元郎令和令公子。”

    那统领看了令和一样,将手中的帖子合上,双手递到令和的手上,说了一声:

    “状元郎,请!”

    令和拱拱手,弯腰揖了一礼:

    “多谢大人!”

    那统领拱拱手,回了一声:

    “客气!”

    说完,眼睛停在沈之瑜的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你是沈将军的女儿?”

    沈之瑜被问得一愣,不明白这统领问得是何意?稍微反应过来,随即点点头,屈膝行了一礼,应道:

    “是的!”

    “去吧!”

    嗯?这就可以了?突然问那么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沈之瑜不明白,也不好再问,只好茫茫然地跟着令和进了宫门。

    她没看见的是,身后那统领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那复杂又纠结的神情。

    琼林宴安排在曦月宫,这是一处临水的宫殿,后院敞亮,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锦石缠道,宝砌池塘,柳锁虹桥,花萦凤舸皆有。池子里引得是活水,穿过宫墙,流到外面的护城河。

    池子里栽的应是荷花,只是才四月天,叶子才刚长出来,嫩绿嫩绿的,还没有铺满池子,看着有几分萧条,但更多的是勃勃生机。

    开宴的园子很大,就像一个万花园,栽种了不少名贵的花,全是四月里开得正怒的花卉,牡丹、芍药、山茶、绣球、芙蓉……据说都是从两广、西南进贡而来,争相斗艳。赴宴的贵女们,也如百花般,个个俱打扮地比花还艳,衣香鬓影,穿梭其中。

    “沈姐姐,令和哥哥,你们来了!”

    沈之瑜刚进园子,还没仔细看呢,手就被人抓住了,耳旁也响起了宋倾那清脆如黄鹂的声音。

    “阿倾!”

    自从上次宋倾及笄的事件后,沈之瑜待宋倾没有那么生分了,见了面会亲切地叫一声“阿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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