莼菜羹:采新鲜莼菜,择去杂质,清水洗净,取刀切成段。冬笋去壳洗净,榨菜用温水泡一泡,清洗后,分别切成丝。锅中放入鲜肉汤,大火烧沸,加入冬笋丝、榨菜丝。再次煮沸后,将莼菜放入汤中,煮一刻钟,再放入少许盐等调味品调味,出锅盛入汤碗中,淋上少许麻油即可。香醇润滑,鲜美异常,赤子之心,至真至纯!

    *

    “姐姐,你真不能帮帮我吗?”

    “姐姐”两个字一出口,沈之瑜只觉得一阵恶寒,浑身都不舒服。沈之珠以前称呼她的,可都是一些不能入耳的秽词。

    “别,我帮不了你,你也别那样叫我,我听着不舒服。”

    她可以宽容她的年小不懂事,也可以不计较她过往的那些作为,只希望以后两人不要再有任何关系,陌生处之,是最好的方式。

    “可你……”

    沈之珠不死心,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宋倾倒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了她: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呀?我沈姐姐都说了,这事她帮不了你,你这人,还硬逼着她给你找男人是不?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这么缺男人,要不要本姑娘也给你找十个八个的?”

    轻蔑又嘲讽,宋倾满脸都是不屑,就算沈之珠脸皮再厚,也是受不了被人这么说,更何况是在沈之瑜面前,更觉得受了极大的侮辱,羞耻至极。

    “你们……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说完,恼羞成怒地捂着脸跑了。

    宋倾看着沈之珠的背影,回头偷偷瞄了一眼沈之瑜,见她脸色如常,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小心地问道:

    “沈姐姐,我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沈之瑜黑眸定定,重新坐下来,才说:

    “不要同她多费口舌,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有些人,有些事,不计较,但也不原谅,不相往来就是最好。

    午时三刻,令和来凉亭找沈之瑜,宴席已经接近尾声,他们可以出宫了。

    沈之瑜落下最后一颗白子,击杀了宋倾一大片的黑子,宋倾赖了无数次,最终还是输了。

    “今天真是失败,没有赢过沈姐姐一次,我下次一定要赢你!”

    宋倾将手上的黑子丢进棋罐,有些意犹未尽。

    “好,我等你赢我!”

    沈之瑜莞尔一笑,揉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令和随意扫了一眼棋盘,突然冷声说道:

    “就你这水平,你这辈子都别想赢你沈姐姐。”

    “扑哧……”

    “啊?”

    宋倾被令和打击的体无完肤,一张小脸瞬间皱到了一起,不开心。

    “我下的有这么臭吗?”

    宋倾不死心地嘟囔。

    “嗯!”

    “嗯!”

    令和沈之瑜心有灵犀,同时点点头,气得宋倾瘫在桌子上,大呼道:

    “我不活了,太气人了!”

    “笙笙,我们走吧!”

    令和不再理宋倾,微微侧头看向沈之瑜,桃花眸子柔情脉脉。

    “嗯!”

    沈之瑜微笑地点点头,对趴在桌子上的宋倾说了一句:

    “阿倾,我们先走了!”

    “哎,等等我,我也一起走,我哥哥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沈姐姐……”

    “……”

    回去的马车上,晃晃悠悠,走得很慢,沈之瑜有些疲惫,靠在令和的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

    “笙笙,我可能会外放。”

    突然,令和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但也让快要睡着的沈之瑜瞬间清醒。

    沈之瑜坐直了身子,黑漆漆的眸子有些惊讶地看向令和:

    “外放?什么时候?去哪里?”

    见沈之瑜这么着急,令和反倒笑了,他伸手拂了拂沈之瑜脸颊旁的碎发,才缓缓开口:

    “朝中惯例,新科进士们基本都会外放,除非有特别的才能,才能留在京中供职。原本我想留在京中,只想趁早了结那件事,如今我倒想要外放几年,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做点事,比留在京中当闲差的好。”

    “怎么突然会这么想?”

    原本令和的心思沈之瑜明白几分,他是带着仇恨回京的,所做的事也是为了复仇而来。

    “笙笙,你知道的,我原本入官场,就不为做官,考中这个状元,也是意料之外,我从来都没当成一回事,就连今日面圣的时候,我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想着怎么利用它。”

    “不过后来,我结识了几个同门,在与他们的言谈中,我才觉得自己过于狭隘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方圆寸地,这个状元,并不仅仅是个美名,更是一种责任和担当,是天下学子的表率,我唯有做好才可以!”

    “笙笙,新科状元只是开始,以后的路才是最主要的!”

    令和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温润,只是有点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认真,那双桃花眸子幽黑暗沉,里面的闪得光是沈之瑜从未见过的坚定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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