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豆:选用当年新鲜蚕豆,颗粒饱满,大小均匀,完好无损,用水淘洗干净,除去杂质。将蚕豆放入水中,吸水胀满。用清水漂洗泡开的蚕豆,剥去黑豆皮,去除“铁豆子”。沥干水后,将蚕豆下油锅油炸,炸至水分充分蒸发后,待豆瓣突出,色泽微黄,然后捞出沥油冷却,撒适量食盐撒拌即可食用。酥、脆、香,煮豆燃萁,当机立断,免扰其乱。

    *

    这些消息传到沈之瑜的耳朵里时,她刚好在沈家二房给即将出门的沈之珠添妆。

    一屋子的人熙熙攘攘,坐在厅里喝茶,有些沈之瑜认识,有些沈之瑜也不认识。

    不认识的那些应该是沈二夫人那边的亲戚,互相微笑点头打过招呼,有认识的人开始聚在一起,说着些闲话。

    沈之瑜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听着。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呀,那令夫人如今哟……啧啧啧,可真是惨哟!”

    一位夫人操着一口吴侬口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一肚子的八卦吐出来。

    “她不是都成了侯夫人吗?有什么惨的?”

    另一位夫人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

    “啊?你还不知道呀?”

    “我该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活在笼子里的?这两天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儿,你竟然不知道?”

    “延平侯,令家,那个刚册封没几天的世子爷,在云花馆和镇武将军家的公子抢姑娘,结果哟,把镇武将军家的那长公子打死了哟,武安将军家的家眷呀,当天就进宫告了御状,现在呀,那世子爷被关进了大牢,估计是要以命相抵了!”

    “啊?这么狂妄?”

    “谁说不是呢?谁家的嫡子教养成这样哟?啧啧啧……令夫人这次肯定是哭惨了哟!”

    “切……她有什么哭的?她不是眼中只有他那个夫君,天天想着怎么把夫君给把控住,什么时候想着教导孩子了?”

    另一位夫人极为不屑,男人有什么靠得住的,孩子才是自己后半生的依靠。

    “你说得也是哟,不过她也算鸡飞蛋打了,儿子,儿子没养好,夫君呢,背着她在后面养了十几年的外室,还生了俩孩子,现在京中,谁不在背后笑话她?”

    “活该,谁让她往日做派张扬?”

    “是呀,呵呵……”

    “……”

    说到后面,两位夫人只剩下幸灾乐祸。

    沈之瑜默默的喝着茶水,有一句无一句地听着这样的闲话,心中不知该作何滋味,当日,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是否也是这样,随意地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谈。

    “走,我们去给阿珠添妆。”

    “这阿珠呀,能嫁到洛王府做妾,也算是好福气哟!”

    “福气?一个妾而已,有什么福气的?”

    “那可是洛王府的妾,听说洛王……”

    “嘘,慎言……”

    “呵呵……瞧我这张破嘴……”

    “……”

    沈之瑜走在最后,身后跟着的是元宵和芝麻,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描画精致的盒子,那是她给沈之珠准备的出嫁贺礼。

    沈之珠是沈家二房的嫡女,住的院子不仅位置好,里面的布置也费了好一番心思。

    院子里不仅栽了几棵石榴树,也中了好几丛牡丹,沈之瑜一看,还都是名贵的品种,姚黄、魏紫、豆绿比比皆是,此刻倒也很应景,开得正艳。

    “这也不知是二姑娘有心,还是二夫人有心,就怕人不如花,到最后,白费了心思。”

    元宵自来不喜这两人,说出的话带着满满的讽刺。

    “别乱说!”

    芝麻用手肘撞撞她,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别人的事少言,要是出了事,那连累的就是自己的主子。

    “切……”

    元宵撇撇嘴,有些不忿。

    来添妆的女眷不少,沈之瑜在院子里等了好半天,见闺房里的人渐渐少了,才带着贺礼进去。

    “哎呀,姐姐来了呀!”

    沈之珠坐在梳妆台前,着一身桃花粉的嫁衣,衣服上绣着花草祥云的纹绣,没有鸳鸯戏水,也没有龙凤呈祥。

    此刻,身后的喜嬷嬷正在给她梳新嫁娘的发饰,青丝被高高挽起,再也看不到原本属于女儿家的样子。

    “姐姐,你看我这样可好看?”

    沈之珠在铜镜里的脸,对着沈之瑜笑得很甜,眼角眉梢皆是高兴。

    沈之瑜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示意芝麻和元宵将手上的盒子放到沈之珠面前,淡淡地说了一句:

    “恭喜!”

    “姐姐是该恭喜我,你看你不帮我,自有老天帮我,我最后还是得偿所愿了。”

    沈之珠随意拿起桌子上了一根步摇,对着铜镜,在头上比划着。

    沈之瑜有些无语,你想进火坑,我没有推你一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结果你非得要往火坑里跳,反过来还怪我不推你?

    这是何道理呀?

    眉头微微蹙蹙,眸子更冷了一些:

    “只要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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