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茶:金银花、菊花、辛夷花、木棉花、水翁花陶治晾晒干后,用水浸泡片刻,再将五花放入瓷煲中,落水后盖好盖子,用猛火滚沸后,改用小火慢慢煲制大约小半个时辰,关火,滤渣,再调入适量蜜糖即可饮用。甘甜中带点苦涩,如同人生,有苦有甘,滋味悠长!

    *

    马车一路向南,从鄂州没走几日,就进入了云霄山。

    崇山峻岭,蜿蜒曲折,山路实在有些不好走,马车颠簸的不行,沈之瑜每日都觉得好像骨头都被颠碎了,渐渐地看到马车,浑身都觉得疼。

    好在世道太平,一路顺畅,行过半月,翻过了鄂州与蕉岭交界的大围岭,地势逐渐平坦,而蕉岭县城也近在眼前。

    “总算是到了!”

    离县城还有不到五里,但已经是午时了,马车停在一所路边茶摊前,稍稍休憩片刻。

    沈之瑜转转脖子,伸伸胳膊,活动活动早已经酸痛不已的身子骨。

    “路途艰辛,真是害笙笙受罪了!”

    一路上,令和眼见着小姑娘原本还带着几分肉嘟嘟的脸颊变得削瘦,一双凤眼日渐变大,下巴变尖,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心里也隐隐的后悔,后悔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沈之瑜侧头,对上令和的眼睛,就看到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愧疚,瞬间明白他的心思。

    “想要见识山川美景,哪能不付出点什么呢?这点辛苦算什么?再说,只要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觉得辛苦!”

    沈之瑜眉眼挑挑,嘴角含笑,带着几分慧黠,故作轻松地说道,无形之中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令和闻言,也跟着笑笑,很满意,看向沈之瑜的眸子愈发温柔如水,接过元宵递过来的茶水,试了试温度,才送到沈之瑜的面前。

    “笙笙,来,先喝点水!”

    沈之瑜接过,送到嘴边尝了尝,是刚刚好的温度。

    一口入喉,茶水甘甜中带着微微的苦涩,还有一股清凉顺着喉咙瞬间窜遍了全身,只觉得身心都无比的舒爽。

    沈之瑜慢慢地将一碗茶水喝完,愈发觉得清爽,好似全身的那种酸痛和疲乏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这茶水挺特别,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沈之瑜拿着空碗,低头轻轻嗅了嗅茶碗上还留余的味道,好像不是普通茶叶的味道,倒像是一些药草的味道。

    “大娘,你这茶水是什么茶冲泡的?味道很特别呀!”

    沈之瑜将碗递给茶摊的老板,一个年约半百的妇人,穿一声靛青色布衣,头上也包了一块同色的帕子,灰白的发间还插着一支银簪,蝶恋花的式样,看着极为精致。

    大娘的话很少,从沈之瑜来,就没有听见她说一句话。

    听沈之瑜这么一问她,大娘抬眸看了沈之瑜一眼。见眼前的女子虽然有些风尘仆仆,带却掩盖不了那张姣好秀丽的容颜,还有浑身的气度。

    她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了半晌,才缓缓启唇,说道:

    “不是什么茶叶,就是在附近采了些药草,随便煮了煮。”

    话语说的很随意,也很淡,但不知怎的,沈之瑜直觉的这位大娘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这蕉岭可真算宝地,山中的药草随便煮煮,都能别有一番风味,真是让人开眼界!”

    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才见识到,大千世界,奇妙万千。

    沈之瑜由衷地感叹道。

    而那茶摊的大娘只是深深地又看了沈之瑜一眼,丢下了手上的空碗,转身进了屋子。

    沈之瑜觉得甚是有些奇怪,她摸摸鼻子,想了想,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也没有做什么让人难堪的事呀?怎么大娘的反应如此奇怪。

    “笙笙,喝好了吗?”

    沈之瑜正在沉思的时候,身后令和突然叫道。

    日头正当午,一行人又未用午饭,还是早点启程赶到县城为好。

    “嗯,好了!”

    沈之瑜答道,侧头往屋子里看了看,见看不到大娘的背影,随即也就放下,转身袅袅走向令和。

    等沈之瑜走到令和的面前,令和随即揽上了沈之瑜的纤腰,用手丈量了一下,果然是又细了许多,好似盈盈不够一握。

    “真是瘦了许多,等到了蕉岭,得好好给你补补。”

    沈之瑜回头,对令和甜甜一笑:

    “好,等到了蕉岭,都听你的!”

    随即任由令和揽着,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沈之瑜钻进马车,刚一坐下,就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叫痛,尤其是后腰,更是酸得好似被蚂蚁噬咬一般。

    “等到了蕉岭,我一年都不要坐马车。”

    这段时间马车已经将沈之瑜坐伤了,如果可以,她以后都不想坐,可三年后还得回京,那时候不坐又不行。

    “好,我们一年都不坐马车。”

    令和也被颠得浑身酸痛,可他是男人,对比沈之瑜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

    “走吧!”

    “嗯,走!”

    外面的车夫听见吩咐,鞭子一甩,马蹄哒哒起步又开始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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