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私塾在戌正后就不允许学生在各自房外随意走动。

    “少爷,快帮我开下窗。”鹂歌气喘吁吁地在窗下小声说。

    林玥儿放下密信,不情不愿地去帮鹂歌开窗,哀伤地对满头大汗的鹂歌说:“其实有件事我没同你说。”

    鹂歌艰难地带着卧榻爬窗而入,大呼一口气,“少爷,什么事?”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林玥儿指指整齐摆在旁边的一张小床,“在你去搬卧榻的时候宁伯带了张小床来给你睡。”

    看着鹂歌渐渐僵硬的笑容,林玥儿弱弱地说:“不然,再把卧榻搬回去?”

    林玥儿抢在鹂歌哭之前,自己动手给它搬回去,毕竟这卧榻也是和马车机关相连的,屋内也没什么位置了。

    林玥儿放好卧榻,没急着回去,坐在假山上看星星,手里玩着之前湖边捡的小石子。

    “啊!”黑夜中突然传来一惊叫,掉下一团黑影。

    林玥儿跳下假山,站在黑影背后,在他出手前,将一根银针刺向他的穴位。

    “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我有大把时间听你慢慢说。”林玥儿换了个声音。

    黑影挣扎着想自杀,可惜被林玥儿打了两下穴位,看不见,动不了,其实也说不了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林玥儿看向黑影刚出来的那间房,“我猜,你是想来shā • rén 放火的。”

    “不过,可惜啊,楚绎还在私塾外整理线索,他的房内并没有人,”林玥儿一手劈下去,在他晕之前,说:“你家主子情报有误啊。”

    林玥儿放了个物件放进黑影的暗袋中,拿起火折子,丢向他洒好的油上。

    林玥儿看着火光,“冷三,去把他带给楚绎。”

    第二天清晨,整个京城炸开了锅,宁家私塾竟然有人蓄意纵火,烧的还是楚小侯爷的房。

    早朝上,长孙启的怒气殃及所有人,“竟然有人要杀害楚绎,简直是胆大妄为,给我查到底。”

    所有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昨日又是四皇子遇袭,今日又是彻查此案的楚绎遇袭。

    “皇上,楚绎这里抓到了昨日放火之人,”楚绎拿着连夜审讯的结果呈给长孙启,“只是抓住杀手时,他被灭口了,我们只在他的身上搜出了这个。”

    长孙启看完后重重关上,一言不发。

    退朝后,苏醒被留下,其余人都是莫名其妙,好奇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御书房内,长孙启直接把盒子丢到苏醒面前。

    看着被摔出盒的莲花木雕,苏醒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醒慌忙跪下,看了眼长孙启的脸色,说:“陛下,此物,此物是翼莲!”

    长孙启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醒,“翼莲,先是在吴郡,后又出现在这名杀手的身上,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苏醒跪在地上,这么多年,他其实也没摸清这位当年一举拿下储位的皇帝的脾性,但是实话实说总无事。

    苏醒颤巍巍地说:“或许是桃花谷重出江湖了……”

    长孙启打断苏醒,“或许?”

    苏醒立马改口,“桃花谷早已被灭,这可能是那个袭击四皇子的幕后之人在吴郡时就有所行动。”

    “朕记得,当时吴郡,翼莲最先出现在,”长孙启状似在思考,“是在……”

    苏醒接道:“是在犬子的座下。”

    “哦?”长孙启走到苏醒身前,“不是在元素尸体旁发现的吗?”

    “非也,”苏醒咬咬牙,“当时筵席上无人此前就见过此物才认错。”

    “可老臣愿以性命担保,犬子与此物全无关系,苏家上下对陛下衷心无二。”苏醒不敢再看长孙启一眼。

    “哈哈,”长孙启笑着扶起苏醒,“苏卿,不必着急,朕自是相信风儿那小子的。”

    苏醒站起后仍是低着头,战战兢兢。

    “不过,”长孙启话锋一转,“元素死了,无关紧要,可这次,杀手的目标是我的四皇子曦儿。”

    “是,”苏醒连忙点头,“谋害皇子,这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也不仅是诛九族的大罪。”

    “看在苏卿衷心无二的份上,朕就与苏卿说说朕的猜测,”长孙启凑到苏醒的耳边,“朕觉得苏卿最开始的想法很对,那‘或许’该改成‘绝对’。”

    楚绎回到宁家私塾,看都不看一眼自己被烧毁的宿舍,直奔林玥儿的房去。

    林玥儿正好在喝药,楚绎直接推门而入,在受不了那药苦味儿后,一言不发又出去。

    “我有事找你,今晚辰云楼。”宁樾留下这句话就捏着鼻子跑了,“这谁受得了啊!这么苦!”

    “少爷,这楚小侯爷也是有趣的很。”鹂歌看着窗外楚绎一路小跑的背影笑道。

    “好了,”林玥儿喝完鹊舞为那苏家之毒熬的药,“该去上课了。”

    林玥儿到学堂的时候,快到上课的时辰,其他学生因为私塾的规矩早已赶到。

    林玥儿不疾不徐,找到自己的位置,潇洒坐下,对看着自己的满堂同窗微微一笑。

    宁家私塾男女学生可在一起上学,只是用一扇屏风象征性的挡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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