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宫里生的最美的公主,也是最得皇帝喜爱的公主。而今她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却依然容色如丽,岁月似乎不曾染过她的脸颊,而给了她从容沉淀的温柔与华贵。

    赵诚去世多年,太傅也多次劝过公主改嫁,可公主却是不肯。

    沈辞连忙给昭阳公主见礼,“姑母。”

    昭阳公主见着沈辞手上的纱布,“公爹他打你了?”

    “是辞儿做错了事。”沈辞只是道。

    每次姑母来探望他,都差不多时这个时辰到。从京城往桃花山来,马车需行三日,公主每次都会在山中小住几日。

    公主是孤身一人来的。

    从前公主都是孤身一人,但三月前公主寻回了表妹明珠郡主。

    沈辞问起,“姑母怎么不把表妹带来在山中小住一阵子?”

    “来的时候我问过珍儿,她说不喜欢山中,说是山中多蚊虫。”昭阳公主道。

    昭阳公主坐在椅上,“也是奇怪。从前珍儿只喜欢簪花弄草,最讨厌金玉首饰。现下珍儿却十分喜欢金器。从前珍儿喜欢自然之美,现下珍儿却喜欢奢华靡靡。”

    沈辞叹了一声,“表妹走失了七年,性情有所改变也是正常。”

    昭阳公主喝了一口桃花茶,“何止性情有变,简直判若两人。她若不是带着皇后赏赐的百蝶穿花璎珞圈,还有大腿上的那处胎记,我真要怀疑她不是我的珍儿。”

    “表妹还记得从前的事?”沈辞问。

    这几年来冒认明珠郡主的人也是有的,只是三两下试探便露了破绽。

    昭阳公主点头,“自然了,她记得自己的ru 名珍儿是驸马亲起的,记得ru 母春妈妈,记得丫鬟们的名字……”

    沈辞笑了笑,给姑母添茶,“那姑母便不要担心了,许是这些年来冒认郡主的人太多了,才让姑母担心了。”

    沈辞又吩咐碧桃给昭阳公主安置好房间,“姑母在玄都别苑好好住几日。”

    昭阳公主看了一眼桌上的字,起身走到书桌前,只道,“你这字锋芒毕露,又凌厉的很,又是要讨打的。”

    太傅喜欢圆润藏峰的字。

    沈辞笑,“方才山桃说了,现下姑母又说了。”

    这不是他的字,这是文二公子的字。

    公主歇息下了,山中蝉鸣清脆。

    她喜欢桃花山,每当花期,她与驸马常游于桃花山。那时的玄都别苑也不是玄都别苑,而叫桃花别苑,是一处皇家别苑。珍儿也喜欢这里,驸马为她摘了桃花簪在鬓发间,又为她做桃花妆。

    珍儿也学着簪上满头桃花。

    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罢了.....明年花期,带着珍儿来这里小住才是。

    她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