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接替她继续照顾人。

    吃早饭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清醒,察觉出不对劲,万事总有变化,有因有果,而摇钱树的伤势还能变化吗?

    之前他撑了四五天等到了大夫,这次却连一晚上都撑不住?看他气息也不弱,心跳也强有力,流的血好像也不多.......

    重伤的人真的可以由她这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人治好?简直像是儿戏!

    等下得好好问问吱吱了,昨夜见了血,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很多东西都没有细想,现在一想倒是理出些头绪。

    送走了阿爹,她提着吱吱放在桌子上审问,“你昨晚是不是诳我呢?”

    吱吱缩了下身子,格外心虚,偏偏还装得若无其事,“没有啊。”

    悦糖心拔了根狗尾巴草逗它,猫儿的本性是没法改变的,吱吱扑着狗尾巴草玩得开心,她突然抽开。

    “没有?”少女娇媚的眼盯着它。

    它鼓着脸,盯着狗尾巴草,眼底满是挣扎,“没有,吧?”

    “真的没有?”她双手抱在胸前,难得地严肃,被猫儿算计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吱吱聪明,她喜欢聪明,但是这个聪明用在她身上,算计了她,情况就不一样。

    吱吱转过身去,拿屁屁对着她。

    气性还不小,圆乎乎的屁屁柔软好摸,叫人心软,她强行让吱吱转过来,面色柔和了不少,哄小孩似的,“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可你总要解释一下我才能明白呀。”

    “为了建立信任。”它抖了抖爪子,毛茸茸的雪爪像白梅花,跟她的手掌相贴,一大一小,格外融洽。

    “我是一只重生的猫,这是最大的秘密,你虽然没提过,但我也有猜测,你也是重生来的。”吱吱说话有些别扭,稚嫩里带了不安。

    她明白了,第一次见面,吱吱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而她,什么都没说,虽然对它不错,但是隐藏着自己,从而有了隔阂,两人之间蒙了层纱,看不透摸不着。

    “原来是这个啊。”她了然地笑,猫的下巴短而圆,别别扭扭的样子幼稚又可爱,“我是重生来的,至于经历了什么,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做一只快快乐乐的小猫咪就好。”

    那段并不光明的日子,她不太想提起。

    吱吱这样可爱的猫儿,不该知道黑暗,它应该身处光明美好的世界,养得肥溜滚圆。

    “这就又不对了。”吱吱拿肉垫打她的手,爪子被收起,这一下轻柔无力,算是在撒娇。

    “嗯?怎么不对了?”她眨眨眼,以为是自己说得还不够。

    “我才不要做一个懵懵懂懂的笨宠物,我要做你的朋友,你的同伴,两个重生的灵魂碰到了一起,注定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吱吱幽蓝的眼睛望向天空,雪白的毛发在春风里被吹出细小的弧度,一片桃花花瓣落在它脸上,长长的胡须像新鲜的桃花枝。

    吱吱说它曾在老中医那里待过很久,昨夜又让她帮人治伤,悦糖心明白了它的意思。

    “那你是打算把我培养成一个大夫?”她点点它圆钝的鼻尖。

    “嗯。”吱吱打了个喷嚏。

    “好啊。”她答应得爽快。

    吱吱把自己当成朋友,见自己的第一面就敢跟自己回家,敢说出重生的身份,它倾注了百分百的信任,自己又凭什么辜负呢。

    “你愿意?”吱吱早已经做好了长久引导的准备,可是现在,她答应了,毫不犹豫。

    “当然愿意,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昨夜救了摇钱树之后,我心里偷偷开心来着,大概救人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吧。”

    吱吱跳进了她的怀里,蹭啊蹭,甚至舔了舔她的脸。

    它运气真好,碰到的人真诚而优秀。

    “我看了你昨晚的表现,见血不慌,下手稳当,做事也细致,你会学得很好。”吱吱认真地夸她。

    “那当然了,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吧。”她笑,笑里带着苦涩。

    见惯了血的人怎么会怕血呢,见过比那还要惨烈千百倍的情景,一点小伤当然不在话下。

    春风和煦,吹开了两人心间的云雾,狗尾巴草青嫩,她摘了十几根,几下就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蟋蟀。

    “糖心,糖心。”钟云匆匆忙忙推门进了院子,脸上写满焦急。

    “怎么了?”

    “他又发热了,怎么办?”钟云带血的衣服还没有换过,她一心都扑在照顾那个人身上。

    “去看看。”

    吱吱主动跳上了床,在他手腕上晃荡,把脉的事情做得熟练。

    钟云看着吱吱若有所思,“糖心,你的猫这样子好像在看病啊。”

    “怎么会,它就是比较调皮,喜欢乱动。”她笑着掩饰,同时把吱吱提了回来,小爪子在空中晃荡挣扎。

    “喵呜喵呜。”

    “呵,我的猫还是个看脸的,肯定是看这个男人长得好,才在人家身边蹭啊蹭。”悦糖心没办法,也就任它去了。

    “糖心,你要是成了大夫,那就是猫医。”钟云说得随意,“它这么可爱,又在人的手腕处蹭啊蹭,我相信见过的人都相信它会点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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