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似死死盯着面前的楚蓁蓁,目眦欲裂,心中汹涌的恨意和杀意让如今的她看起来更像是十八层地狱里归来的恶鬼!

    “啊一—”

    楚似痛苦的喊着,血泪从她眼角流下。

    她只恨不得生剥面前这个女人的皮肉,饮尽她的鲜血,将她挫骨扬灰!

    楚似感觉意识越来越弱,血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再看了一眼皱紧了眉头的楚蓁蓁,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若有来生,此恨必百倍奉还!

    ……

    “这前情提要,也太惨了点。”

    谢一玎这么说着,脸色却没什么变化,还带着笑容,显然是没当回事。

    “嘿,我的老姐姐,你可想想明白,以后你得过这种日子,上回闻南过得那么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有皮说话仍然不讨喜。

    “你管我?”

    有皮哪还想再说,它还不想管呢。

    “行了行了,开始了。”

    ————

    楚似然睁开眼睛,眼前一个扭曲着脸、带着青灰色帽子的老尼姑,正用枯瘦但有力的手死死的扯着她的胳膊:“你给我装什么死,还不去后山寻些柴来!”

    楚似回过神来,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屋外的飞雪没有停止的迹象,她只着一件薄薄的棉衣,面色冻得乌紫,更别提刚才这个老尼姑还泼了一桶冷水在她身上了。

    “我去换件衣服,不然柴还没搬回来人就冻死了。”不待她说话,楚似又道:“楚丞相的婧女活生生冻死在这水云庵,你背后的人就是再厉害,这事儿怕也不好遮掩过去吧。”

    楚似声音平和,背脊挺直,面黄肌瘦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

    老尼姑想起前几日将她推入湖中一事,不禁心中有些发虚:“你吃错药了……”

    楚似回头望着她浅浅一笑:“师太原来知道?”这妙贤师太每日送药,可比送饭勤多了,还每次都要盯着她喝完才走,若说药没问题,谁信?

    妙贤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不吭声,鼓着一双微微凸出的眼珠子看着楚似回了房间。

    换好衣服后,楚似还是出来了,妙贤师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咕拨着:“还当自己是什么丞相府千金呢,不过就是个讨债鬼,煞星,还克死了自己的亲娘……”

    楚似懒得与她做口舌之争,一心整理着脑海里的思绪。

    如今距离选秀还有两年,这就意味着她还有两年才能回楚府,不知道日后的事情会不会因为她的重生而发生改变。

    “就这里了,今晚之前搬回去,不然没柴生火,咱们可都没饭吃。”绕了好远一段路,妙贤才对楚似道,说完转身便要走。

    楚似看她,她的左脚被楚似抓伤,走路一瘸一拐,想起前几日就是这个老女人将自己推落湖中,若不是自己死命抓着她的腿不放,怕早已没了往后种种。

    妙贤师太走了一段,忽觉背后发凉,猛的回头,竟发现楚似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如同来索命的冤魂一般。

    妙贤师太张了张嘴,却吃了一口寒风和雪,打了个哆嗦,咬咬牙提步快速离开。

    楚妙看着如同仓皇而逃的妙贤,再看看地上的柴,如今已近天黑,若是没记错,正是今天晚上,这妙贤要送自己一份大礼,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的名节差点毁于一旦。

    楚似没去理那一大堆的柴,看着粗糙不已的小手,淡淡转身往树林深处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寂静的林子也热闹了起来,两个黑影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到了指定的地方却看不到本该在这里的人。

    “人呢?”

    “难道是那老尼耍我们?”其中一人怒道。

    另一人摇摇头:“不太像。”男子往地上看了看,冷笑起来:“你看,她这是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喂野狼了。”

    看着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二人相视一笑,提步追去。

    楚似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过去,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便看到了丛林深处的那一抹烛光,楚似回头看了看,了然扬起唇角。

    楚似上前敲门,门内的人明显有些惊讶:“谁呀?”

    楚听着里面传来的女声,轻声道:“我是前面水云庵的,在林子里迷了路,不知您能否收留一晚?”

    里面的人一听,是个小女孩儿的声音,便小心的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见果真只有楚似一人,便拉开了门:“你在水云庵带发修行?”妇人道。

    楚似望着她,用根木簪子挽在脑后的发髻已有过半白发,人却看起来只有四十岁上下,眉眼间的皱纹有些深,眼中却是一片淡然。看她立在那儿,虽是荆衣布衣,整个人的气度却如同皇家出来的贵人一般,高贵的不容侵犯。

    楚似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楚似,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丫头,单薄且不合身的旧棉衣让她看起来瘦弱不已,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面色泛黄,嘴唇泛白,但整个人背脊却挺的很直,抬头挺胸,眼神黑亮,似带着怯意。

    “你是楚似?”那妇人先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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