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症状还没那么严重,后来症状越来越重。

    有一次比较严重,当我清醒过来,发现家里的锅碗瓢盆全被砸了。

    我问是谁干的,婷婷恐惧地看着我。

    我突然明白这些都是我干的。

    我还发现婷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肯定也是我发病的时候干的。

    我跪在婷婷面前向她道歉,并且告诉她如果我下次再犯病,就把我用绳子绑起来。

    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又犯病了,我直接当着全体学员的面把裤子脱了。

    这还是清醒以后同事告诉我的,也就那在那一天我被公司开除了。

    可是家里面新买的房子要还房贷,孩子需要奶粉钱,只有婷婷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我每天在家里面给婷婷做做饭,带带孩子,然后等婷婷下班。

    婷婷并没有怪我没有工作,她每次下班回来看到一桌子饭菜都会说:我们家老成现在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的病有好长时间没有犯,我想去外面找个工作,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孩子就给我在乡下的妈妈带。

    一连几个月都没找到工作,我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烦躁。

    突然有一天我的病又犯了。

    等我清醒过来,发现满屋子都是油漆。

    婷婷就坐在我面前哭泣。

    我问她孩子在哪里?

    婷婷一直在那里哭,什么也不说。

    婷婷突然给了我一巴掌,我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婷婷咬着牙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又犯病了,竟然用油漆给孩子洗脸。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你把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油漆的孩子抱到我面前说:老婆,看我们的孩子,我刚刚给他洗了脸。

    当时孩子脸上满是油漆,油漆都灌进了嘴里和鼻孔里,我赶紧把孩子从你手里夺过来,送进了医院。

    我担心的问婷婷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婷婷告诉我幸好送得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儿,孩子的鼻孔被堵住,油漆灌入肺部就抢救不过来了。

    我听到婷婷的话,懊悔万分,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婷婷死命按住。

    后来,婷婷再也不让我在家看孩子了。

    我发病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再到后来,我就没有再见过婷婷,不知道她跟孩子去哪里了。

    没有了婷婷,我犯病了也没人管了。

    犯病了以后,我有的时候会脱光衣服在小区里面跑。

    后来一个福利院把我送到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我一次又一次的问医生,有没有一个叫婷婷的来过。

    医生每次都摇摇头。

    我想让医生帮我打听婷婷现在在哪里,还有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可是医生根本就不搭理。

    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砸掉,对自己的室友也是拳打脚踢。

    后来,这些医生就每天强迫我吃这种药,每次吃完药以后,我就昏昏欲睡。

    可是,我想要再见到我的老婆和我的孩子。

    我想要出去,我不能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终于找到机会,我逃出了精神病院,回到家里。

    家里的门锁了,我在门外等了三天三夜都不见有人来。

    邻居告诉我婷婷和孩子已经好长时间不在这边住了。

    当时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只好捡一些破烂,卖点钱买吃的。

    一连找了好长时间,我始终没有找到婷婷。

    我也去了她们单位,但是领导告诉我,婷婷很早之前就已经辞职离开了。

    我想婷婷一定回到了广西老家,所以我疯狂的往南跑。

    跋涉数千里,期间我又多次犯病。

    只要我脑子清醒,我就往南走。

    后来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多,原来差不多一两个星期才犯一次病。

    后来两三天就要犯一次,再到后来一天会犯好几次。

    可是不管发不发病,也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往南跑,一直跑到广西,找到婷婷,找到孩子。”

    “可是你每一次犯病都会像今天这样,直接走到马路正中间在车来车往的时候,蹲在马路十字路口拉泡屎吗?”张峰问道。

    “也不是,最严重的时候,我也是听别人告诉我的,是在一个夜店里。

    别人都在跳舞的时候,我直接走的舞台正中央把跳钢管舞的女的给吓走了,就在舞台正中央拉了泡屎,听说下面欢呼声还挺高。

    后来还有新闻报道,说这是行为艺术,是对纸醉金迷、及时享乐的生活的抗议,属于后现代主义的行为艺术。

    后不后现代主义不清楚,那泡屎确实结结实实的拉在了舞台正中央。”

    “现在婷婷和她的孩子究竟怎么样了?”

    刘天华打断两人对后现代主义行为艺术的探讨,非常担心地问道。

    “我现在就要出发去广西,找到婷婷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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