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嫮一挑眉,“哦?那过些时日,再做商议吧。”

    邓万勇一叩首,“谢太师。”

    侯嫮一颔首,“既然蝗灾一事先放过,本太师来这蔚川一趟也不容易,昨天也是看的不仔细,不若知府大人今日再带本太师逛逛?”

    “是。”邓万勇起身,点头应下。

    “太师,请。”

    一行人出了知府住宅,应侯嫮的要求,和昨日一样并未声张,只是微服出巡,如此见到的情景,才最是真实。

    走了没多久,侯嫮走到一个小摊前,随意拿起了上面的一只珠花。

    “姑娘好眼光,这珠花色美,配姑娘这身裙子最好不过了。”

    摊主赶忙说着,脸上带着笑意。

    侯嫮也不接话,只是认真看着珠花,伸手拨动了几下,又拿远了些看看在光下的效果。

    “这珠花看起来不错。”侯嫮夸了一句。

    一边的邓万勇了然点点头,“这珠花多少钱?”

    那摊主眼珠子一转,看了眼侯嫮身上打扮,“这珠花成色好,就要一贯钱!”

    侯嫮微垂了眉眼,余光看着邓万勇反应,这珠花……卖一贯钱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了,怎么,是看的衣着打扮讲究,想宰她?

    邓万勇皱了眉,心中也明白摊主的小算盘,却没有开口质问,而是默默吃下了亏,从袖中掏出钱币付了钱。

    侯嫮轻笑了一声,拿着珠花走在前头,好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家小姐,多看了几眼,就把那珠花丢给剑奴,

    “看多了,也就那样,宫外的东西到底还是粗糙,经不得细品!”

    剑奴接过珠花,随手把它放进袖袍里,并不放在心上。

    后方的邓万勇皱着眉,脸上带着些许不满,又藏了起来。

    侯嫮一直悄悄注意着他,见状,心下百转千回,心疼钱了?对她此番行为不满了?

    真的是,怎么看,都不像方微石信中所说那个模样,真让她越发感到疑惑。

    那信中的邓万勇,和现在这个邓万勇,真的是同一个人?

    一行人在街上走了半天,中途去了酒楼用了午膳,天气愈发闷热,在外面待久了难免觉得难受,侯嫮只又走了一小段路,就回去了。

    坐在椅子上,半阖着眼,剑奴正帮侯嫮按着头。

    门没关,一侍女走了进来,恰好是那天的那个嘴碎矮个儿的小菊。

    “贵人可是不舒服?”

    剑奴眼一凛,“出去!”

    侯嫮伸手轻拍剑奴的手背,这才睁了眼睛看向那小菊,“怎么,有事?”

    那小菊咽了口口水,强忍着害怕说道:“贵人莫不是觉得暑热?奴刚好会做些汤,给贵人尝尝?”

    侯嫮一愣,嘴角轻扬点了点头,“去拿吧!”

    小菊一听,仿佛受了天大的恩赐,行了礼就连忙退下,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贵人。”

    汤色青白,看着就有些凉意,侯嫮试探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入口,清甜爽口,确实适合消暑热。

    “你这汤做的不错!”侯嫮放下调羹,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看着小菊笑了一声,“我最近正好身边缺了个伺候的丫头,就你来吧。”

    侯嫮这话说的娇矜又傲慢,偏偏配上那张脸只让人觉得是天大的恩赐,生不出反感。

    那小菊一叩头,改了称呼,“谢小姐。”

    侯嫮半仰着头应了一声,突然装作不经意般问道:“你说那知府夫人,可有我漂亮?”

    小菊赶忙摇头,“小姐花容月貌,一副仙人模样,哪里是那个乡野村妇比得上的!”

    侯嫮眼帘微掀,“乡野村妇?”

    小菊一愣,压低了些声音,“夫人是城外一个农户的女儿,也不知道知府大人当初是怎么了,要娶她做妻!”

    见侯嫮兴致缺缺,甚至于打了个哈欠,小菊怕自己说的话不够有信服力,又接着说:“小姐可别不信,那夫人长的,只能说是清秀,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让知府大人娶她!”

    又凑近了侯嫮一步,“知府大人是五年前上位的,这五年来,那夫人不知道吹了多少枕头风,整个蔚川,叫人觉得乌烟瘴气!”

    侯嫮稍怔,稍稍扭头看向身侧的剑奴,二人眼中皆是一丝诧异。

    那小菊接着说下去,“好在前些日子夫人走了,这蔚川啊,才又好起来!”

    说着,重重一点头,“那定是个妖精!”

    侯嫮闻言轻笑一声,“妖精?什么妖精,是长相普通的?”

    那小菊讪讪一笑,有些尴尬,“那可得问问生她的父母了。”

    侯嫮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后面的剑奴看向小菊,“今日小姐累了,要早些休息,你先退下!”

    小菊一愣,脸上不可置信,见侯嫮只是低头喝着汤没有说话,一跺脚就离开了。

    喝完汤,侯嫮抬眼看向窗外,“想来夜景不错。”

    突然一句话,却叫剑奴会意。

    “晚风吹着,应该是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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