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一跪,让所有人在心里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少就做了太师的人。
她出身清贵,母族势大,年少得志,她应该,是最不知人间疾苦,最不将平民百姓士兵放在眼里的人。
可她偏偏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她懂那些死去的士兵,她说,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其实也不用真的讨,但凡有这个心,他们就已经很感动了。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士兵,可是他们也知道,出了萧山河柳以后,这就是两个国家的事情。
牵扯颇多,不可能,为了他们,和案国撕破脸皮的。
顾忌太多了。
做手下人最幸运的,不过是有个体恤他们善待他们的上官。
侯嫮是。
这已经很好了。
外头那棵树,树皮暗灰褐色,裂成小块片脱落,枝条广展,形成宽塔形树冠,很高很高。
“这是什么树?”
“回太师,是乔松。”
“乔松……”侯嫮口中呢喃,抬头仰望着它,它真的很高,一直看不到顶,脖子都有些酸了。
“上京和江南倒是都没见过。”
“那些黄色的是花吗?”侯嫮看到了一些黄,藏在绿里,羞怯又热烈。
“是的。”
侯嫮站在树下不动了,好在树足够大,她站着的地方又刚好是阴影处,倒也不算热。
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旁边的士兵看到正要问好却被他制止。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