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像是被东西压着,又像是被布条捆绑着。

    她需要干预。

    需要郝锦时的干预。

    不,是需要像他一样的人的干预。

    开朗,爱笑,又皮,像颗口香糖一样甩也甩不掉,能把无聊的日子填的满满的那种人。

    郝锦时那种人是许心念所向往成为的人。

    如果成为不了,那就奢望得到。

    世界那么大,像他那样的有很多,总会遇到的。

    但他,也只是他。

    所以许心念第一时间找了沈栎,那个了解她,陪着她,还不会觉得她奇怪的人。

    沈栎看得出来,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

    从他刚坐下到现在,许心念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她头微微倾斜,定着一个点看。

    实则是躲避。

    空洞,无光,无助,甚至轻蔑,有那么一瞬间就在发怒的边缘。

    “有心事?”

    她深吸一口气,出声,“也不算。”

    “现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它就像是我的朋友,你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来打扰我一下。”

    说完,许心念还低头扯着嘴角笑了笑。

    以前这种感觉会持续一到两周,现在只要不受刺激,已经很少很少再出现过。

    就算出现,感觉会很强烈,但基本过一两天就会好。

    虽然找了沈栎来,但许心念不太想谈心。

    沈栎取下眼镜,放置嘴边哈了口气,用衣角擦了擦,时间一点点的磨,随后他才将眼镜重新戴上。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沈栎起来轻轻拉了一下许心念的后衣领。

    沈栎知道许心念心里比自己更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烦躁,易怒。

    车子上了高速,许心念也不问,只是看着窗外。

    说是有意隐忍,又好像很平和。

    最终他们到了离安市五十多公里外的一个牧场。

    已经是凌晨,但还会有马出现在路边吃草。

    沈栎开了两间房,他送许心念回到房间。

    她像被抽干了力气,倒在床上背过他,蜷缩成一团,又将脸埋进枕头里,想找到一点安全感。

    “干嘛来这里?”

    沈栎走进阳台,看了看四下的环境,将窗子关好,然后进来伸了个懒腰。

    “这里空气好,还安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惹人心烦,终于可以逃离那个环境好好睡个懒觉了。”

    “挺好。”

    “好困啊,赶紧睡,晚上别开空调,盖好被子,有点冷。”

    “嗯。”

    远离了喧嚣的城市,这一晚许心念睡得很踏实。

    早上许心念摸出手机,已经八点多。

    她起身随便套了衣服,将头发挽起。

    她打开阳台的门,走出去。山风吹到身上,有点冷。

    一出门正对着连绵的不太高的山丘,这时已经有人在放马了。

    许心念深吸一口气,想要摆脱身上的无力感。

    她闻到了淡淡的草香和泥土气味。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栎收拾好来敲门。

    “进来吧,我叫了早餐。”

    沈栎将手里拿着的运动帽衫丢给许心念。

    早上的气温确实有些低,许心念毫不矫情直接穿上。

    沈栎看着桌上两人份的早餐,笑。

    “哟,许大小姐有心了。睡得好吗?”

    “还不错。”

    “今天打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