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眯着眼睛,“还是老样子,只是最近老做梦,梦到到老头子和我说话……要是他还活着,就没有现在这般麻烦了。”

    许心念垂下眼皮,心里咯噔一下,回到,“老夫人,您有话还请直说。”

    其实老太太请她的时候,许心念就已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

    老太太端起茶杯,掀开盖子吹了吹,又把盖子盖上,“听说,你和阿时复合了?才这么短的时间许小姐就忘了和我这个老太婆的约定了。”

    许心念低头浅笑,有些意外和嘲讽。

    “我们没复合。之前答应过奶奶的事,我也不会忘。”

    “那件事,我不想让阿时知道,更不想让他受到打击,你,明白吗?”

    “明白,但发生过的事别人也改变不了。他想知道,我拦不住,我想别人也拦不住。”

    “你就不怕他知道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许心念这是破罐子破摔?

    这件旧事被重新翻出来,她和郝锦时就算彻底完蛋了!

    “知道,但后果不也是您想看到的吗?”许心念起身,又道,“我答应您的绝对做到,但还请奶奶多看好他,他前段时间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让我感到苦恼。”

    “告辞。”

    老太太被许心念话气的缓不过神来,就差把手里的茶杯一把摔到地上了。

    不管从什么人嘴里说出什么话,可到底还是自己的孙子固执。

    他们这段时间频繁的见面,相处更是不假!

    ———

    疗养院

    他头戴深蓝色鸭舌帽,穿着纯白色短袖,外套统一深蓝色志愿者马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白色织线手套。

    他将从货车里的物资纸箱搬下来放到平板推车上,动作干净利落。瘦小的身板干起重活来却毫不吃力。

    这批资助过来的物资纸箱上印着各企业慈善的标志。

    签收和运送的工作人员一箱一箱清点着,还有专门负责拍照记录的工人,生怕漏了自家。

    而他干完手里的活便往住院楼走去,始终没有搬来自尚氏慈善送来的东西。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赏给它。

    带了血的东西,到底是恶心。

    他摘下帽子,上了住院楼,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负责照顾星姐的护工阿秀。

    “小易,今天来这么早?”

    他难得放下防备,这么自在,微微一笑。

    “嗯,今天运来的东西不多,忙完就过来了。这段时间秀姨您辛苦了,下午您先歇着,我来陪星姨。”

    “行,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刚刚喂她吃了苹果,等会儿再喝酸奶,就这,你快进去吧,星姐经常念叨着呢。”

    他投过门口的玻璃望向屋内。

    女人穿着统一的病号服,头发挽成低低的发髻,端坐在靠背椅上安静的看着窗外。

    他走向她,蹲下,“妈,我不在的时候有乖乖听话吗?”

    她迟钝的将视线从窗外转到他身上,仔细的打量了半天。

    “一一来了。”

    “妈,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是易一!一一怎么听都是女孩子的名字。”

    “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小姑娘就应该留发,扎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