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念只觉得自己能重新遇见陆易一是在赎罪,“我很抱歉,也给你留下了阴影。”

    陆易一伸手放在许心念的手背上,安慰,“错不在你,你才是受害者。”

    “那天,轮椅上的老人是郝锦时的爷爷,这件事很复杂,也很混乱,你能先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告诉他好吗?”

    陆易一原本安慰许心念的手忍不住发力,“你就不想弄清楚真相吗?”

    真相?

    陆易一只说了带头人是个女人,剩下所有信息全无,她自己的记忆也只剩下片段。

    事情发生后她就被送到了瑞士,又有郝家老太太的参与,不停的心理干预,事情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再弄清真相?

    许心念乏力,摇了摇头,“这很难。”

    陆易一知道这很难,不然他不可能一直藏于幕后。

    “你们在干什么?”郝锦时的声音传来,绷着脸,冰冷中克制着怒意。

    陆易一拉着许心念的手瞬间放开,许心念躲避郝锦时投来的目光,赶紧扒拉两下头发,隐藏心事。

    “随便聊两句。”

    随便聊两句需要拉手?

    郝锦时看了眼陆易一,拉起许心念就往停车场走。

    ……

    “喂,走慢点。”

    “我们俩没什么!郝锦时!”

    可他还是在气头上。

    “他是弟弟!是我的病人!你的合作者!郝锦时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郝锦时停下,陆易一的确比许心念还小几岁,“那你说说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用得着拉手?”

    ……

    “不能说。”

    “好一个不能说,你总是这样,藏着秘密。”

    郝锦时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不是陆易一拉了她的手,而是许心念总有事瞒着自己,他看不透。

    但郝锦时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和她当年的离开有关。

    郝锦时确实生气了,他转身的瞬间,许心念拉住他的衣服,“郝锦时……”

    除了叫他的名字,许心念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次,许心念只知道不抓住他,他们之间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多,她的状况也会越来越差。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四周是黑暗的井底了。

    不管是自己自私还是欠郝锦时和自己一个真相,她都得示弱。

    以前只要她撒娇,郝锦时总能消气,这次她想试试。

    许心念拉着他的衣角,拽了拽。

    “喂,你吃醋了?你是不是吃醋了故意给我板着脸?”

    许心念绕到郝锦时面前,“郝锦时,我刚刚心情不好,他作为弟弟只是安慰我,你别生气好不好?”

    郝锦时就算身体站的直直的,可眼睛还是忍不住耷下看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心情不好?”

    “想起当年星姨被囚禁时的情景了,有点后怕……”

    “你别生气嘛~”许心念少有的转音。

    ······

    “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这还不得怪你当年老是打岔,这才让我对陆易一有了愧疚感嘛……”

    ……

    这次,终于换许心念追在郝锦时身后碎碎念了。

    后座,许心念第一次环着郝锦时的胳膊头靠在郝锦时肩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