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念果真拿了行李箱,将入秋和微厚的衣服塞了几件进去。

    白洁简单整理好,见许心念还在收拾靠在门框处说,“我先回趟家,今天上班可能会迟到。”

    “没事,我已经帮你把预约调给了王医生,今天中午你的时间归我。”

    白洁走来勾住许心念的肩膀,许心念很不适应和旁人接触,会浑身不自在,借势躲开。

    “算了,去了工作室再说。”

    白洁自知无趣,“还以为霸道女总裁要给我放假,看来是我想多了,一会儿见。”

    白洁离开,许心念才从柜子里取出日记本,不算工作室那本,这里已经有三本。

    三年,一年一本。

    许心念盘腿坐在地上,从第一年的第一篇开始看起……

    ———

    工作室

    听到许心念的决定,白洁有些惊讶。

    她把这几本日记摆在桌上,将自己的黑暗,全部放在光明之下。

    有被接受审判的意味。

    许心念已经躺好,白洁不放心的问,“你想好了?”

    是的,她想了很久,不管结局是好是坏,她都接受。

    面对以往,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许心念闭眼,点头。

    ······

    “深呼吸,放松你的脚,放松你的腿,感觉你的臀部在舒缓,感觉你的脖子和头放松……感觉到你的全身都无比轻松……”

    “想象你处在一个快乐的地方,感到舒适又安全。那是一片草坪,旁边是潺潺流水。”

    “沉下去,沉下去,你慢慢进入这个状态,进的越深,才能有更宽广的世界……”

    “现在的你在深沉又平和的状态下休息,你不断的陷入这个状态,直到我带你回来……”

    “推开那扇门,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摇摇晃晃,像是在车子里,被人蒙着头。

    “渐渐的,有人来过,你看看,有几个人?”

    许心念陷的更深,也想看的更清楚,只有男人,全身黑色,捂的严实,气温有些冷,穿的很多也不奇怪。

    郝爷爷就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可是他身体健康,根本用不着坐轮椅。

    许心念凑近看他的表情,狰狞,或又平静,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有人来了。

    他们将反绑着她手腕的绳子解开,退去。

    视线渐远,许心念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眼前的剧目。

    有个女人,对,是女人。

    她双手扶着郝爷爷的肩膀,低头问,“为什么不能是我?成绩优异,门当户对,就比不上一个小门小户的她?”

    “为了阿时,我天没亮就守在学校门口,为了在他上学到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他,也想让他看到我。我努力读书,想要跟上他的脚步,有共同话题,在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做到最好,才能换来好的资源,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我偏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一个普通教师的女儿都能入了他的眼,为什么我就不能?”

    “我学金融经商,我可以帮所有的公司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我可以和哥哥联手重立公司,也可以以后帮助他的事业,到头来,他却喜欢一个学心理学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