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期有时候会很累,被那些沉重的血色压抑的眉宇再不能放松了起来。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要走下去,不然如何活下去?
她回宫那一日,西番奇异的下起了碧素的清雪。雪冰凉冰凉的,在她细长的眉与聚水的眸处停留,像一张冷薄的假面。彼时的她身着拖地的织金银尾裙裳,眉眼烈艳飞扬神魂俊秀,她的耳旁,却是蓦然回想起了当年那个男人在山洞对年幼的她说过的话。
“你本就不是山野的呦呦啼鹿,瞧,多狠厉的眼神。你早会回去的……我为你助路,权作是我与你的赌局,此局没有输赢。若是有一日,我去了,瀛洲的佛门也要败了,那么请你,仅仅是为了报佛门一恩,不要看着它陨落,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