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没有了凤印,只不过是皇帝的生母罢了!

    皇帝若是都没有想要重视她的心思,他的皇后,他的大臣,又怎么会把她放在眼中?

    她的身边,知暖知热的,早就只有长公主这个女儿了,因此,为了女儿,她更加要为她挣得一世平安。

    她要扶持一个能被自己所用的储君。

    在这之前,借机打压皇后,让皇后的威严在宫中荡然无存,抓她的错处,直到她与皇长子倒台,再也不对长公主与李姝造成困扰与伤害。

    原本她想着一步一步的来,先挫挫皇后的锐气,没想到皇后也相当的硬气。

    看着态度突然转变的皇后,太后疑惑抬眸,向成安望去。

    成安微微向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会意,皇后一定有什么把柄被成安抓住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让步。

    太后松了一口气,轻声咳嗽了咳嗽,抬眸冷然望向皇后,说道:

    “皇后既然想要去保护皇长子,哀家甚感欣慰,但此事还得和皇帝商量,看看他是不是该找一位贵妃来替你分担一下,也好让皇后如哀家这般清闲自在才好。”

    皇后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死死地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滔滔怒火。

    如果不是成安威胁她,他有目睹康镇远穿龙袍的人证,她岂能受这个气。

    她低垂着头,强压制着自己满脸的愠色,等再抬起头来,她已经是笑语盈盈地说道:

    “太后教训的极对,臣媳虽然对皇长子一片苦心,但臣媳不但是一位母亲,还是咱们夏启国的皇后,是皇上的左右臂,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拖皇上的后腿呢!”

    太后闻言脸色变了变。

    曹荣华偷眼瞧了皇后一眼,心中有些失笑。

    太后原本想将皇后一军,皇后不动声色地又绕了回去。

    二人说到底,不过是想在众嫔妃面前寻对方一个错处,让对方威严扫地罢了。

    皇后毕竟大权在握,但看她陡然变化,定然是有些把柄抓在太后的手中,否则以她盛气凌人的态度,不可能如此轻易伏低做小。

    太后怔楞的神色也只是须臾之间,她望着皇后那笑不达眼的笑容,定定地看了一会,说道:

    “皇后懂得作为皇后的责任就好,身为皇后,说话可千万不要如此不顾大局,但是身为嫡母,儿女的安危更加重要。”

    生活在后宫,多年的勾心斗角,太后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落了下风?

    说到底,皇后还是要承担起秦王府出事的责任。

    “太后教训的是,臣媳领命,宴会过后臣媳就罚自己抄写经书,做好后宫表率。”

    皇后没有时间再遇太后纠缠了,所幸高格调地来个以身作则。

    即使抄写经书,亦是作为后宫表率。

    太后眼底泛起了一丝兴味,目光炯炯地看了看皇后低头做小的样子,良久才收回了目光,恹恹地挥了挥手,道:

    “皇后懂得就好,哀家倦了,都散了吧!”

    皇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应声道:

    “臣媳跪安,愿母后长乐无极。”

    其他嫔妃见着太后与皇后的战火终于停歇了,缓缓从心中吐出一口气,连忙跟在皇后后面说道:

    “臣妾跪安,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望着步履匆忙而去的皇后,太后转过头来对着成安说:

    “适才你对她说了什么,能让她慌张成这样?”

    成安连忙抱着拂尘躬身,闻声道:

    “禀告太后娘娘,有人向皇上暗中递上奏折,说有人举报康镇远身穿龙袍,耀武扬威地在山庄上走动。”

    “竟有这事?”

    太后闻言震惊之后,眼底泛起了凉薄的笑意,“这么说,不消我们惩治那贱人,皇帝也会收拾她了!”

    “要想天莫知,除非己莫为。”成安冷然道,“只怕这次康家的荣华富贵要到此为止了!”

    “岂止荣华富贵这么简单,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太子成了未来的皇帝,只怕康家更是要翻天了。”

    太后眼底泛起冷意,语气威严摄人。

    秦王府。

    皇帝派遣的人一拨一拨地进入了秦王府,将秦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瑾年眉头轻皱地趴在屋檐上,从瓦楞的缝隙中,紧张地瞅住秦王的一举一动。

    她的一旁,夏侯焱好暇以整地抱臂靠在旁边。

    二人的位置正是屋檐翘角的位置,外人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将院里院外尽收眼底。

    夏侯焱脸色有些冷,偶然垂眸睨向许瑾年。

    秦王府危机早已解除,他原本不屑在这里看皇帝的惺惺做派。

    二人在外人眼中,不过是略会武功的人,如若说这些数一数二的高手,都是被灭于他们之手,只怕会给他们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是以,趁乱离开,是最好的方式。

    但许瑾年不走,他自然也是想瞧瞧她究竟还有什么目的。

    谁知她竟然一直在关注着皇长子的一举一动,夏侯焱脸色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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