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被皇宫派来的官员,拥簇着出。

    秦王府逐渐又恢复了安静。

    许瑾年就从屋檐上飘然而下。

    她打定主意,翟簪放在夏侯徽这边,总是有些不踏实。

    当时她原本只是想和夏侯徽结盟,以王妃的名义帮他治病,同时和他一起暗中培养拉倒夏侯音的势力。做一个名义上的王妃而已。

    然而,一切都并没有按照她设想的情况发展下去。

    原本她以为她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的,但是直到那人以非常顽固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她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她还是希望给彼此一个选择的机会。

    有些话一旦经过皇帝的嘴巴,就难以改变了。

    所以,她决定还是要自己拿着放心,到时候,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夏侯徽说清楚。

    秦王府原本就不是很多人。

    经过昨夜的一战,秦王府的人就更少了。

    大部分的人还跟了秦王前去皇宫。

    周遭就想雪后的原野,空旷寂寥。

    她悄然飘落到走廊上,就在她想推开书房的门进去的时候,突然见到了鬼鬼祟祟而来的林管家。

    林管家见到她似乎也觉得非常意外,脸上露出了惊慌,随即却有些讶然地问道:

    “许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

    许瑾年眸子微敛,扫了他一眼,反问道:

    “我的东西忘拿了,你怎么没有跟随秦王进宫?”

    林管家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安,强装镇定地说道:

    “昨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夫自然是要守着王府。”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许瑾年惊讶地看向林管家,佯装不解地说道:“林管家,昨晚王府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管家楞了楞,目光定定地看了许瑾年几秒,忽地压低了声音说道:

    “许小姐你还不知道啊?昨夜来了一批黑衣人,双方发生了混战,今天早上才知道死的人里面,竟然有宫中各家主子派来的人。”

    “各家主子?”许瑾年拉长了声音,故作不解,“他们许是都是很关心皇长子的安危,是以悄悄地派人来保护皇长子?”

    林管家一时语塞,讪讪然说道:“或许是是吧!”

    “那么你是谁派来的?”

    许瑾年眼眸微抬,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管家,突然问道。

    林管家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问,脑袋嗡的一声,整个心都要跳了出去,他抬高了声音,怒道:

    “许小姐,这玩笑就过份了啊!我身为秦王府的管家,生是秦王府的人,死亦是秦王府的鬼!”

    许瑾年了然般地看着他那涨得通红的脸,道:“林管家如此忠心耿耿,在下真的是佩服!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林管家拧起眉头,看着眼前看似云淡风轻的女子。

    他自觉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位女子总是会给他一种很大的威压感,总觉得无法看清她的真正面目。

    尤其是她那与生俱来的威严,总让他内心莫名充满了警惕。

    果然,只听她说道:“可惜啊,那些宫中的主子,往往埋下了眼线,最后又迫不及待地想要shā • rén 灭口。”

    林管家神色骤变,心中惊骇不已,但很快压制住自己的异常,面色阴沉地冷笑道:

    “那些人本就跟错了主子,算他们眼瞎。”

    “秦王待你如何?”

    许瑾年黑亮的眼眸逼视着管家,道,“就我所知,在秦王府,林管家权威最大?这样的好主子,可真的是要好好保护好了啊。”

    林管家紧紧抿着嘴唇,顷刻点头道:

    “是啊,秦王是个好主子。”

    许瑾年看了看林管家,见他没有想走的意思,眉头微蹙地说道:

    “林管家竟然昨夜目睹了一场厮杀,可知道昨夜的黑衣人有什么特征?”

    林管家心里咯噔一声,搪塞道:

    “黑衣人嘛,但凡都是一些死士什么的。谁能查到他们的身份?”

    “那这些死士为什么要来杀保护秦王的宫中派来的人呢?难道这些死士和你们秦王府有什么过节?”

    林管家微微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言不由衷地说道:

    “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死掉了就死掉了,没什么好好奇的——那许小姐你忙,在下先去前院张罗。”

    原本他也是带着目的而来的,适才他是胡诌的,他昨晚根本不在王府,所以亦是根本不知道黑衣人的来历。

    眼下,见在许瑾年面前讨不到什么好处,他决定先放弃他的计划,以免被眼前目光凌厉的女子发觉到什么异常。

    许瑾年微微颔首。

    目光扫了一眼步履匆忙的林管家,突然喊道:

    “林管家,最好今日不要出宫。”

    林管家一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匆忙远去了。

    许瑾年没说话,目光望向树梢枝头上,叽叽喳喳跳跃的鸟儿,树梢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散落成一个一个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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