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依旨降水,任由这八方渔民肆无忌惮地捕捞,直到泾河水族的规模缩减到让天庭放心的范围。

    二是抗旨,为泾河除掉那一个祸害,只是天庭定会以此治罪,搞不好还会有杀身之祸。而在这之后,天庭还会以何种手段对付泾河,便不得而知。

    或者说,这两条路其实是同一条路——天庭要毁了泾河。

    而龙王对此无能为力。

    难道也学四海龙王上天闹他一番么?

    泾河龙王没这个胆子。

    他倒不是怕死,只是怕天庭借题发挥,又迁怒于人间水族。

    难道要忍气吞声,默默承受天庭的欺侮吗?

    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干脆,回房睡觉吧……”

    有许多麻烦事,一觉醒来,便都能想清楚了。

    于是他径直回到房间,紧锁了房门。

    在泾河压抑惊慌的气氛中,他却能安然而睡。

    这一觉,便睡到了次日辰时。

    长安街上,袁守诚负手而立,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神色凝重。

    巳时,空中忽然阴云密布,冷风阵阵。

    袁守诚忽然笑了笑。

    意料之中的事。

    在行人惊诧的眼神中,这个老道士忽然发疯一般折了自己的白幡,掀了自己的摊子,然后大笑着离去。

    其实他还是赢了。

    他跟另一个人也打了赌,袁守诚赌泾河龙王会抗旨,并且是将时间推迟一个时辰。

    刚刚好,时间不差分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