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舟也没有再度出剑,他手中握着那透明而冰冷的长剑,气势渐生。

    他是在等,因为他知道有人也在等他,如今他出现了,那人也应该出现。

    忽然,只听见嘎吱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于门内走出一名约莫五十岁的男子,双鬓微微泛白,但他精神矍铄,眼底深处透露着智者的淡然,一看便知绝非凡辈。

    那人看向柳舟,笑道:“来者是客,不妨到屋内坐坐?”

    柳舟沉默了会儿,说道:“也好。”

    林游眼睛瞪的更大,示意柳舟赶紧走。

    郭仵默不作声,眼里满是愧疚,他的拳头捏的更紧了,隐隐发紫。

    黑衣人们看着进屋的两人,撤了阵型,又回到各自的位置开始巡逻。

    就在这时,前门响起脚步声,李公子被其中两名黑衣人拖行在地,满脸是血,早已晕了过去。

    李公子乃入江下境,却被十余名成河境打成这样,不知他们用了何种秘法。

    院内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打开大门看见昏死过去的李公子,把粘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弄开来,见清他的容貌后大吃一惊,朝着拖行他的两人说道:“抓错了,他是我们的人。”

    “坐。”那人进屋后说道。

    “没想到张监察也是一枚棋子,不知道这棋算是暗棋还是明棋。”柳舟说道。

    是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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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便是张府府主张作。

    张作并没有因为柳舟识破他的身份而感到意外,反而他却觉得理所应当。

    张作说道:“棋子不敢当,我只是一个送信的人。”

    柳舟说道:“难道今夜如此布局,只是为了送一封信?”

    张作笑道:“我想你应该提前便知道了,不然你不会前来,这局如此拙劣,又怎会瞒过大人你呢?”

    柳舟忽而问道:“你知道我?”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只有张作知道这两个意思,因为他如果回答不上,下一幕便是他横死的场面。

    张作说道:“既然你是上面要送信的,那就是我的大人。”

    长剑没有拔出,剑光没有斩落,那就意味着张府主作了一个完美的回答。

    “上面是哪个上面?”柳舟问道。

    张作说道:“恕小的不能透露。”

    柳舟问道:“李公子是你们的人?”

    张作闻言笑了起来:“没有他就没有此局,但我们不收废物。”

    “上面为何能找到我?”柳舟面无表情的问道。

    张作沉默不语,拒绝回答。

    柳舟早就料到此景,没有任何表情,说道:“信呢?”

    张作微微一笑,说道:“大人,信已经给你了。”

    柳舟忽而沉默。

    嘎吱。

    木门又应声而开,黑衣贼人们又迅速的集在了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幕,如临大敌。

    林游的眼睛越瞪越大,似乎要将眼珠瞪了出来。

    郭仵也不敢相信摆放在眼前的事实。

    柳舟的冰冷长剑置于张作的颈间,其上隐隐有血迹,张作缓缓挪动着步子从屋内走出,惊恐的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别动!”

    随后张作指着某位黑衣人,又指着地上绑在一起的林游和郭仵,大声喊道:“放人!”

    黑衣人略有迟疑,但随后给林游和郭仵松了绑。

    林游与郭仵站了起来,皆是茫然的看向柳舟,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先回剑派,我马上就来。”柳舟说道。

    林游闻言,转身就走,临走前看了眼柳舟,比了个一,其中意思柳舟自然懂得。

    如果一个时辰内还没回来,那我只好去找剑派里的人了。

    郭仵稍显迟疑,充满感激的朝着柳舟报了抱拳,随即跟上了林游。

    两人还没走到门外,恰逢李公子醒来,他吃痛的坐了起来,推开门想要一探究竟,迎面而来的却是两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看着李公子,林游的脸上泛着莫名的笑容,在夜色的照耀下,甚是瘆人。

    郭仵严肃的神情变的更加严肃,看着李公子,叹了一口气。

    李公子的双腿不由得发软,他突然感觉嘴唇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腥味甚浓,原来是脸上的血。

    他“呸”了一口,一瘸一拐的走进门,忽然看到了柳舟拿着长剑抵在张府主的颈上。

    他气血陡然上涌,一改平日里的斯文,不可置信的大喊出声:“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