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白苏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这个房间很陌生,她并未见过。

    “醒了?”楼心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苏侧目而视,见楼心月正缓缓走来,令她惊讶不已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喜服。

    再低头一看,自己果然也换上了嫁衣。

    “你到底要干什么?”白苏怒目而视,显然并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

    楼心月无视她的怒火,微笑着俯身亲了她的眉心,“自然是成亲了!”

    白苏挣扎着想要后退,“你疯了?”可努力了半天,她却如何也使不上劲来。

    不用问,这肯定是楼心月的手笔。

    “你就算这样娶了我又如何?有什么意义吗?”白苏轻嘲了他一句。

    楼心月眼里闪过抹痛色,但他淡笑着道:“一切都布置好了,该去拜堂了!”

    他拦腰抱起白苏,来到正厅后,他便将她放了下来,让两个丫环搀着她。

    之前给她开门的管家充当这场婚事的司仪。

    白苏面无表情地完成了拜堂之礼,不管她心里是欢喜是不舍还是悲痛,她都没有表露半分。

    于楼心月而言,弃了她忘了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这一声,拜堂也拜完了。

    因楼心月并没有邀请什么客人,也就不需要留下来陪客,他便直接将白苏抱去了之前的房间。

    “苏苏,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洞房中,楼心月轻柔地替她卸下这一身凤冠霞帔。

    白苏忍下心头的愧疚,冷漠以对,“这婚事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做不得数!”

    楼心月仍是没有生气,“我们都不是寻常人,为何非要按照世俗来呢!”

    待白苏脱到只剩中衣时,他便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喜袍。

    白苏瞧他一身雪白,向自己靠近,心底酸涩不已,日后定也会有另个女子,得他如此钟爱。

    但愿她不要与他立场相对,不要身上承着重任,武功要好一点,人要漂亮一点,与他相携到老。

    与他生辰那日不同,楼心月并不是将被子给她盖上,而是将自己当做被子,覆于她身上。

    白苏有一身功力傍身,身上的药力已经下去大半,她现在有力气推开他,亦有机会制服他。

    然而手还没完全抬起,她便又放了下来。

    罢了,他想要,给他便是。

    她这一世也再不会有别人了。

    红帐渐渐放下,里头的风景无人可知,而屋内红烛似作为见证者一般,一直燃到天明。

    ***

    “苏苏,苏苏!”塌上被红色包裹着的楼心月猛然惊醒。

    他梦到白苏离他而去了,向身旁摸去,空荡荡一片,冰凉的温度提醒着他,白苏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他还是被抛弃了。

    在白苏心里,他永远排不到第一位,他被舍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将事情都处理完了,他再来纠缠,所谓烈女怕缠郎,就算是一辈子,他也要纠缠下去。

    起身穿好衣服,他朝外面唤了句:“一月!”

    “公子,有何吩咐?”不多时,一月破窗而入。

    楼心月给自己倒了杯茶,边问:“我吩咐查的事情,都查的怎样了?”

    一月立即答道:“已经有结果了,人证物证还在搜集中。”

    楼心月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些愉色,“好,那我们即刻启程回总坛!”

    “是!”一月跟他身后,主仆二人即刻离开了这里。

    新房的艳丽依旧,只是新郎新娘已不在,徒生出一股凄冷寂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