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逆子!!!

    他怎么敢这个时候拿回九州鼎?!”

    刘彻脸色猛地一变,怒骂道。

    但紧接着,他便消了气。

    这件事,按理来说,其实是他的疏忽。

    他没有想到,周天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让出九州鼎。

    而刘据不明白其中的牵连,自然会把这当成一件喜事。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汉王室就要以自己的气运来润养九州鼎。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大汉彻底定鼎天下,才会结束,到那个时候,就是九州鼎反哺大汉了。

    可如今的局势,就算刘彻再有信心,谁又能保证,

    大汉王室不会被九州鼎拖累?原本稳定前进的步伐,不会减缓?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非常简单。

    只要刘彻挥刀斩断阳州与九州鼎之间的因果就行了。

    然而,事情又怎么可能这样简单?

    除非大汉自此再不与神洲大陆上的其他地区来往,否则这种因果的斩断,只能是暂时性的。

    届时,一但众人想起九州鼎,这种联系又会被重新续接起来。

    更何况,刘彻就算能够狠下心斩断所有人对九州鼎的记忆,总有一个人,他是无法斩掉的。

    那就是……他自己!

    只要他的记忆中还存在着九鼎,那这种所谓的斩断因果,根本就不成立。

    而他,在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整个大汉!

    这样看来,只剩下一种办法……

    念及此处,刘彻轻轻踏出一步,口含天宪,“从此,因果灭。”

    在他这句话传出的一瞬,那尊古鼎上存在的大量若隐若现如命运的丝线,竟在这一刹那,直接碎灭!

    随着这些如同命运的丝线碎灭,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使得所有与其相连的山河大地,异妖以及修士身上的丝线,也随之颤动。

    更为可怕的是在这一瞬,

    整个大汉,所有修炼者,全部都身体猛地震动,一个个面色刹那苍白,

    他们身上与那阳州鼎相互连续的丝线,随着古鼎那里丝线的碎灭,也都开始了崩溃。

    并非是全部,而是每个人生命中,有关阳州鼎的一切存在的痕迹与记忆,都在这一刻,随之瓦解。

    仿佛是因果中,原本的平衡,被直接打破,强行抹去了一方的因后,引动的是整个世界的果,随之变化与崩溃。

    但唯有一处,还保留着最后一条丝线……那就是大汉王室!

    刘彻凝眸望向那条丝线,然后轻轻一点,霎时间,这条丝线之上,隐约缠绕了一根锁链,将其牢牢绑住。

    做完这一切,刘彻顿时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即便大汉的人再度忆起阳州鼎,那些重新浮现而出的因果线,都会被锁住。

    它再想要从大汉汲取气运时,就会受到极大的束缚。

    大汉王室也不至于被它拖累的太狠。

    也正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猛然间从之前的静止,刹那恢复过来。

    在时间恢复过来的一瞬……每个人的身体都不约而同地猛的一震。

    章台宫前,张良有些茫然,他觉得自己似乎忘却了什么。

    紧接着,他抬头望向了天穹,

    然后,他脑海中,有关阳州鼎的所有记忆再度浮现!

    看到这些记忆,张良身躯一颤,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后撤一步,拱手道:

    “恭贺王上!”

    刘彻神色不变,抬眸看向了大秦的方向,“真是后生可畏,没想到,他居然连我们君臣也算计到了!”

    闻言,张良沉默不语。

    他心中非常清楚,刘彻口中的“他”,就是……嬴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