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样一支疲师,

    如果他是对方的守将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当然,即便是今晚,

    他们没有出城偷袭,也权当只是增加了夜间的防卫而已。

    “冯元甲……可知此人生平?”白起忽然问道。

    路图咧嘴一笑,说道:

    “今早两军斥候遭遇交战,咱们的人活擒了几个叛军斥候,严刑拷问之后,倒是知道了冯元甲的一些来历。”

    “挑重要的说。”

    “此人少时离乡求学,直至中年仍未归,他的母亲年迈,家中清贫,

    母亲不得不出去沿街乞讨,

    乡人将他母亲的情况告诉了远在外地的冯元甲,他既没有回去看一看他的母亲,也没有给母亲寄回去些钱粮。”

    “原来是个禽兽!”

    账内众将纷纷破口大骂。

    路图叹口气,继续说道:“不过,

    此人极为好学,后与亭长为邻,二人私交不错,冯元甲却私通亭长家的婢女,亭长就只好把婢女嫁给他。

    那位亭长后来评价冯元甲,说他宁愿造反博取险中富贵,也不愿平凡庸碌一生终老。”

    白起沉吟了许久。

    大概对冯元甲有了一些了解。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喜欢冒险以博取前程的人。

    白起原本心中尚且还有顾虑,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今夜必会遇袭!

    这样大的利益放在他面前,

    哪怕只有三成的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白起缓缓说道:“今夜全军将士都别睡了,路图、阮翁仲你们二人各领兵三万,

    于大营附近的山林埋伏,见到火光升起,便从东西两面合围大营!”

    按理来说,数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淹也能淹死周军。

    但对方的目标,恐怕不会是所有的将士,重点估计会放在粮草辎重上面。

    而既然他们胆敢偷袭,那白起就没准备放他们回去!

    就算白起并不想快速破城,但他岂能放任敌人如此挑衅?

    布置完毕,白起环视众将,缓缓道:“日落以后,大营警戒外松内紧,

    各部兵马依令而行,不可擅作主张,违者军法无情。”

    众将纷纷领命。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