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我来,天黑地滑,香客注意脚下。”

    这就放进去了?

    看着师傅和蓑衣人一前一后头也不回,项剑南只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想关门又不太敢关,迟疑片刻还是作罢。

    大门敞开迎八方之气,那蓑衣人说他上柱香就走,看他跟在师傅后面的样子,似乎只是个普通人。

    就是身材魁梧了一点,在雨夜身上沾了点湿气。

    “请便,老道我还有些琐事,就不在这里陪着了。”

    将蓑衣人领到进香内堂,高于安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要在旁边站着,在项剑南进来之后,立刻把陪同的任务交给他:

    “有什么事可对我徒儿说,徒儿你过来。”

    不合适吧。

    见师傅吩咐完后又想开溜,项剑南忍不住向他示意了几眼,忘了李进白天交代的话了,你这一走,万一出现点意外可怎么办,虽说这蓑衣人现在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才刚刚是道果一品,还未能尝到那美妙的道义!

    无奈可能是光线不够,在几个眼神甩过之后,高于安还是选择离去。

    看起来压根没注意,走的时候只竖起了三根手指。

    “这雨,淋的我身上都透了。”

    等到高于安离开内堂,蓑衣人像是突然放松下来,将蓑衣一把扯下,摘掉斗笠露出真容。

    很寻常的糙汉子模样,看了几遍后才抬手拿起几炷香:

    “道长,一炷香大概能烧多久?”

    “你手里的两刻足够。”

    想着是不是此时说出价格,项剑南心里很没谱,他守着道观这些天,还从没有人问过这种问题。

    “那就好,我们讨债的,心里要有个数。”

    拢齐将几炷香点着,蓑衣人挽身摆了几拜,并不是冲着师祖泥像,而是出屋对准西北方:

    “今天的债不要讨啊。“

    再次拿香进屋之后,却只是持香看着项剑南:

    “莫怪莫怪。”

    明天寄合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