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大踏步进入房间,屋内的灯火随即亮起。

    看着没有关上的木门,项剑南心领神会也跟了进去,一进屋就看到师傅正翻着手中的那本书,嘴里念念有词:

    “人心不古,一个小小的富商,竟然能参与那么多的事!”

    “什么东西?”

    凑到师傅身旁见他的手上密密麻麻,看了几眼,项剑南心中随即清晰。

    张大人要他们偷的这本书其实不能算做是书,严格一点应该称它为日记。

    来自钱家主人手写的日常生活记录,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

    “九月九,醉春楼花费五十两。”

    “九月十,买了块地。”

    “九月十一,与府里来的人多饮了几杯,所托之事,尽皆办理。”

    “九月十二,又买了快地。”

    “九月十三,准备再买块地。”

    “九月十四,陪府里的信使到醉春楼一叙,顺便问问有没有地可以买。”

    这记得都是些什么,果然在任何时候,gdp都是富人们的第一追求。

    粗略看了几条记录脑子里全是搞地皮,不觉得里面的内容有多震惊,项剑南抬头看向师傅。

    有些话他想问问老道士,今次进城,自己是不是扮演着诱饵一角。

    “夜行衣是故意拿给我穿的吧。”

    站在一旁等老道士把手中的日记本放下,心道富人的生活真是幸福而枯燥,项剑南坐下身来开口问道:

    “我一跳进钱家就被抓个正着,师傅你是在用徒儿吸引他们的注意?”

    “这种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回答时语气惊讶,似乎没想到项剑南会这么问,高于安抬手倒了杯茶:

    “正常人晚上行事的时候谁会穿夜行衣,除非是那些心存侥幸的毛贼。”

    “别的地方不好说,像钱家这种大门大户,府里面的那些家丁,对穿夜行衣的人绝对一抓一个准。”

    “为什么不早说,老道士你耍我。”

    没想到师傅承认的那么爽快,第一次听到此等理论,项剑南愤怒了。

    我说这夜行衣穿着怎么没有隐蔽功能,敢情是早已被时代所抛弃。

    老道士让自己跟着进钱府,只是用他去吸引府里家丁们的注意。

    “不晚,现在告诉你也不迟。”

    “不亲身经历一回,为师怕你之后就给忘了,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话说的理直气壮,见项剑南在发作的边缘,高于安抬手将富商日记塞到枕下,却看到小道士很快平静下来,看着他再次发出另外一问:

    “以你的手段为何要亲自跑到钱府去取,大老远的,何必费那么大事?”

    “今晚闹出来的动静,可不算小。”

    “这个为师自然知道。”

    从床上站起身来看向项剑南,高于安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自负,只见他张开手臂活动筋骨,开口时点看着屋外。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