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听见屋外之人已经走进了屋中,然后反身将门栓一锁,只听那人走路若轻云闲步,然后坐在了桌前,对着镜子,一番梳妆。

    便听她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调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公输步忽然身体若中雷劈,说话之人的声音冰冷如霜,空谷幽兰,冰清静谧,只觉这十分熟悉,公输步瞧那背影,心下好不诧异,再听那声音,心下恍然,“啊!是今临这里竟是今临仙子的寝间!”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重复道,“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连说了三遍,说道最后声音已细若蚊蝇,说罢幽幽叹气。

    公输步透过被中缝隙,向外张望,只见今临可闻翩然背影,端坐妆台前,弱柳扶风,望着那幅字帖呆呆发神。

    公输步暗忖:“她为何写这幅字她是在说许久不见的慕容公子吗?”

    男慕容女今临,全天下都知晓的金童玉女。

    公输步实是有些吃惊,他从来不敢想,似今临可闻这般冰冷的人,竟然也会有思念之情。

    乩月心中正是甜蜜,忽见公输步一阵神痴,以为他看傻了,在他耳边关切道:“你怎么了呀?”

    公输步仍是双目发呆,不加言辞。

    乩月奇怪,忽然瞥见他身旁似还有个人影,细眼一瞧,心中大呼,澡盆中竟然还躺了一人!而且是个女子!乩月恍然大悟,“原来你发痴竟是竟是因为因为身旁的女子!”

    乩月又是失落又是着急,不由得怒火中烧,杏眼圆睁,瞪着公输步。但见他还神游天外,定是在想什么坏坏的事情,当即用手狠狠掐在公输步左臂。公输步脑中全是今临可闻的背影,这时一吃痛,毫无征兆,不禁“啊”了一声。

    屋中女子忽然站了起来,颤声道:“是谁?”她声色本来很冷,意外之下,带了三分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