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给同学写信?”我慌乱地问。

    “嗨,你能给谁写信呀?不就是同学?”小溪不屑地说。

    我一想也是,我自己神经过于紧张敏感了。

    “好的,谢谢啦!”我拿着四个信封回了房间。

    我小心地把门带严实了,然后坐回书桌前,拿出一个信封写着:

    寄:昌河县河东镇河东高中17级2班

    于佳慧(亲启)

    烟海市灵芝区云龙巷16-9号

    我考虑了半天,没有在信封落款处留我的名字。

    那会儿也是年轻,考虑过于简单,其实不留名字,别人一看烟海也知道是我写给佳慧的。

    然后又给班长写了信封地址。

    把昨晚给佳慧的信,从抽屉最隐蔽处找出来,小心地塞进信封。从桌子上找到胶水瓶,把信封口仔细严实地封好。

    正在封班长信的时候,门敲了两下,轻轻开了点缝,小溪的脑袋挤了进来。

    “哥,要邮票不?昨天刚买的。”小溪伸进一只手,手心摆了几张邮票。

    “对了,要要,我都忘了。”我赶紧走过去把邮票接过来,“谢谢了小溪。”

    小溪做了个鬼脸,轻轻带上了门。

    我看看手里的邮票,是几枚8分钱的龙年生肖邮票。

    我把信封都用胶水仔细封好,又涂上胶水,把邮票分别贴在两个信封的右上角的“贴邮票处”,用手轻轻按了按。

    拿起来认真看了看,完美。放哪里呢?羽绒服脏得不像样了,我大立柜里找出一件以前穿的警察蓝棉袄。

    把两封信都仔细塞进棉袄的内口袋。挂在衣架上。

    “海超?吃饭了。”外面正好传来妈妈的喊声。

    “来啦”,我拉开门出去。

    看见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煎的鸡蛋,桃酥,冲的麦ru 精,妈妈自己喝的玉米面稀饭。

    我赶紧洗脸刷牙,迅速擦了擦脸,坐下了。

    “吃吧,你喜欢的桃酥,今天我再去买点蜜三刀。”妈妈把桃酥往我眼前推了推。

    “小溪呢?”

    “小溪已经吃完了,准备上学了。”妈妈说。

    “哦”,我喝了口麦ru 精,使劲咂摸着滋味,“好香好甜啊,终于不用馒头+咸菜了。”

    妈妈皱了下眉,没有说话,又微笑着说,“嗯,回来了,喜欢吃什么就跟我说,尽量满足你。”

    “好的妈,不用刻意做什么,我现在吃什么都好吃,都香。”我笑着回妈妈。

    妈妈的笑容消失了,我也不知说错了什么,赶紧低下头喝麦ru 精。

    “对了妈,昨晚你看的电视剧里面的主题曲是什么名字?谁唱的。”我把话题岔开了。

    “哦,你说《雪城》啊?是个圆圆的脸,叫什么来着?”妈妈在想着。

    “刘欢!”小溪在走廊里刚要走,听见我们说话,伸过头来说。

    “长得一般,唱得可好了!”小溪接着说,“歌名叫《心中的太阳》”。

    “对对对,刘欢,好像脖子有些短,长得挺精神的,就是头发长点,我就看不惯男的留长发。”妈妈也想起来了。

    “下雪了,天晴了。下雪别忘穿棉袄……”小溪唱着打开了家门,“我走了啊妈,拜拜哥。”

    “哦,拜拜。”小溪也会说拜拜了,我想起了美东的姐姐。

    “我吃完饭,也要去上班。你自己先在家休整休整吧,看看你爸爸怎么安排。”妈妈交代我。

    “嗯,好。我一会出去寄封信,把家门钥匙给我留一套吧。”我跟妈妈说。

    “你原来那套给你留的,在你书桌最右边的抽屉里边,你找找。”妈妈说。

    “别到处跑,刚回来就惹事。”妈妈又交代。

    “不到处跑,人家都上学,去找谁啊。”我回到。

    “不过,我晚上去美东家一趟吧,一年没见了,过去看看。”我跟妈妈商量。

    “美东行,美东是个老实孩子。一起在家里玩玩,说说话,互相鼓励鼓励,多谈谈学习,别到处跑。”妈妈嘱咐着。

    “好的,好的。”我满口答应着。

    妈妈拿着手提包出门上班去了。

    我回到房间,拉开最右边的抽屉,我熟悉的家门钥匙果然安静地躺在那里,也等了我一年。

    我逐渐找回了自己熟悉的东西,熟悉的场景,慢慢回归烟海。

    我也开始注备出门了,从大立柜里找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过去穿的裤子,毛衣。

    行李包里从河东带回来的所有衣服,妈妈昨天都已经给我放进厕所里的“波花”洗衣机里了。

    看着许久不见的旧衣服,像是重逢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格外亲切,每一件都能想起来,曾经在哪里,穿着做了哪些事。

    有经历确实也是一件很美妙的感觉,可以不断地回味,而余味无穷。

    警用棉袄是最后穿上的,蓝色的,小立领棉袄,上面两个扣子照例没有系上,敞开着,彰显青春活力的一种时尚通用的方式。

    在大立柜镜子前照了照,感觉不错。又把那个好久没戴的蓝色警察棉帽子扣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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