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卧铺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还处于兴奋状态,在极力想象着日本东京是什么样子,但因为从未出过国,电视报刊杂志这方面的资料也有限,所以,根本没有基本的轮廓。

    东京会发达到什么样子?满大街全是汽车吗?不知道有没有骑自行车的。听说路边都是不要了的电视、冰箱、洗衣机等各种家用电器,还有不要的摩托车,都是八成新,

    真会这么多,这么夸张吗?不可想象。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东京了,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脑子里又浮现了刚才离别时的情景,爸妈应该也都睡了吧。

    都家镇挺远,不过六哥差不多也到家了吧,倩倩呢,不知道她睡了没,是不是也在辗转反侧思念着我。

    这时耳朵听着车轮咣当,咣当的声音,才感觉到离家越来越远了,心里突然感觉酸酸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那是我唯一一次离家流泪,也是唯一一次父母送我。自那之后,多少次离家都是拉起箱子就走。我已经适应了闯社会的残酷,心也变得硬了起来,也忘记如何流泪了。

    (482)

    到北京尽管不如去上海远,但也是漫长的旅程,我们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抵达北京火车站。

    同行的船员别说出国了,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到北京,所以列车广播快抵达本次列车终点站北京车站时,都兴奋了起来,争相趴在车窗玻璃上往外看。

    都想早一点看到心目中的圣地,首都北京。

    我因为前几年已经跟美东、刘超来过一次北京了,所以感觉没有像他们那般兴奋和激动了。

    姚经理又在叮嘱大家到站后一定要跟着队伍走,不要因为新奇而自己走散。

    “北京太大了,同志们,走丢了还真没法找你们,就算找到了,也误过了到东京的飞机了,所以只能打道回府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是不是得不偿失啊?”

    姚经理很严肃地跟大家说。

    “对对,一定不能自己到处走,”大家纷纷表示要听从指挥,跟随队伍。

    “好了,到站后,都跟着我走啊,看着我手里这根绑着红绸子的小棍,就当个小旗。”

    姚经理说着从他皮包里掏出一根小木棍来,上面绑着一小块红绸子。姚经理尝试着举了起来,还真的比较明显,比较好找。

    大家纷纷点头称赞。

    “不错吧?哈哈,我昨天在家琢磨了半天,怎么能别让你们走丢了……”

    一声长鸣,列车缓缓驶入了北京站,姚经理刻意安排我们稍等一会儿再下车,等车厢里的旅客都下的差不多了,这才招呼我们开始走。

    因为本身卧铺车厢人就不如硬座车厢多,这样,等我们到了站台,其他旅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整趟列车的旅客留在站台上的也没多少了。

    再加上姚经理举着根绑着红绸的小棍,权且叫它小红旗吧,更加引人注目,确保我们这支小队伍人员齐整,不至于走散。

    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一会儿啊,出了站,有船务公司在北京的代理接我们,大家好好看着,有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烟海姚夏瑜的,就大声喊我。”

    姚经理一边走,一边大声地交代大家。

    “好的,”

    “明白,”

    大家齐声回答着。

    “出站口人很多,北京火车站大,全国各地的火车都往这里发,所以同时可能到站好几趟火车,大家还是要跟紧了。”

    姚经理为我们九个人操碎了心,因为基本上都没出过门,头一次就进了北京,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真不那么令人放心,生怕走丢了。

    我个子高,还没到出站口,就看到了好多举着牌子接人的,我的眼睛快速搜索着,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烟海姚夏瑜”的牌子。

    “姚经理,我看到了,有你的牌子,烟海姚夏瑜!”

    我赶紧喊了一声,吃力地伸手拽了一把姚经理,因为我提的箱子比较重,落后姚经理两步。

    “哦,是吗?我还没看到,到门口你喊我,”姚经理戴着眼镜,可能看不太清楚。

    到了出站口跟接我们的人接上头,我们又随着接我们的人去了停车场,带我们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大面包车。

    车还挺新的,正好能坐我们十个人,加上司机和接我们的代理,车子里挤得满满的。

    车子也是顺着长安街走的,所以能让大家有幸都看到了**城楼,我在车里又一次看到了伟大领袖的画像。

    “看!**!”在惊呼中,我们一起往车窗右边看去,雄伟的**城楼随着丰田大面包车的前行,向我们快速走来,逐渐映入眼帘,**城楼正中央,一幅巨大的***画像熠熠生辉。

    伟大的领袖正目光慈爱地看着我们。?

    我们住的地方也在长安街上,听北京的代理说是在复兴门内大街的民族文化宫旁边。

    丰田大面包拉着我们跑了也没多长时间就到了住的地方。

    住的旅馆条件不是太好,四个人一个房间,不过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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