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听了我的话,用手捂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也许也想起了当年音乐课的情景。

    “还有那年元旦,你和佳慧,还有班长,去我那里吃饭,在我那个小房子里唱的那首歌,也好听,叫什么歌名来着?”老黑挠着后脑勺,想不起来那首歌名了。

    “又见梨花开!这首歌也好听,也是我印象里很深的一首歌,一听到这首歌就想起了许多美好的往事,想起了我们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青葱岁月……”

    往事不堪回首,大家一提起过去的事情,思绪就忍不住地狂奔了回去。

    记得那年元旦的早上,记得是1988年的元旦,我和班长、佳慧还有团支书王丽在学校集合碰头后,出了学校,拐入南北公路,一路向北骑行。

    “前面快到了,老黑说是在一棵大槐树下是吧?”骑行在最前边的班长转头问我。

    “对!说是一进镇上,还没到镇中心,有个土路口,西南角,大槐树下。”我跟班长复述着老黑说的位置。

    “哦,那应该前边就快到了。马上就到镇里边了。好好看着路边。”班长安排我。

    “好的,班长。”

    我一边骑行一边仔细地看向路西,这边早上可能下了点雾,太阳出来就开始散了,现在稍稍还有层薄雾,不过已经不影响视线了。

    “班长,海超,你看那是不是曹柯?”佳慧在后边嚷到。

    “在哪儿呢?”我跟班长都没看到,转回头问佳慧。

    “在路边,戴着个墨镜,穿着军大衣。”这时王丽也看到了。

    我和班长又赶紧转头向前找,“嗨,还真是老黑。我光顾着找大槐树了,没顾得看人。”

    “老黑!老黑!”我扬起手来大声喊着。

    “曹柯!曹柯!”后边的王丽和佳慧也一起喊起来,女生的声音尖锐,穿透力强,传播距离应该远。

    老黑听见了应该,也看到了我们,向我们也挥起手来。

    “哈哈,我也看到了。”班长这才喊到。

    “班长,你该配副眼镜了,视力有问题了。晚上看书看到太晚。”王丽有些埋怨的口气说。

    “哇,找到了。”我看看公路前后没车,“赶紧过公路!”

    率先向路西骑去,班长和佳慧,王丽也迅速跟了过来。

    老黑笑着迎向前来,伸出双手,握住班长的手,“欢迎班首长莅临视察!”

    “欢迎团首长!”又过去要握王丽的手,王丽犹豫着红着脸没好意思伸手,老黑甩了甩手作罢。

    刚要伸手握佳慧,又抽回来,“你就算了吧,别让海超跟我翻脸!”

    “去你的!臭老黑!”佳慧羞涩地笑骂着。

    “曹柯同志,我们来了,辛苦你了!”班长主动过去跟老黑紧紧握手。

    我们快乐地相聚,模仿得就像中央红军翻雪山,过草地,胜利到达吴起镇跟陕北红军会师一样。互致问候,互道同志。

    “跟我走吧同志们!”老黑骑上靠在大槐树上的自行车,向后一招手,率先向前骑行了。

    “佳慧,王丽,你来跟着老黑,我和班长断后吧。”我一边看着班长一边喊着佳慧和王丽。

    “好好!对,让她俩在中间。”班长同意这个安排。

    “好的,咱俩走吧。”佳慧招呼王丽一起跟着老黑走了,我和班长在最后。

    “还有多远啊老黑?”我在最后大声喊着。

    “没多远,三两分钟,马上到。”老黑向后喊着。

    老黑带着我们顺着大槐树下的土路向西,然后又向北转进了一个村子,又向东进了一个胡同,胡同尽头老黑停下了车子。

    回头朝我们说,等会都把车子赶进院子里吧。

    老黑推开虚掩的小木门,带我们推车走了进去。我在最后,院门旁是一溜土墙,不高,我翘起脚来看里面。

    “好大的院子啊。”我嚷到。

    小院门向北,进了门看到,院子里边靠西是一溜平房,都紧锁着。靠东有三间小平房,草顶的,中间开门,两边窗户,是那种木头的窗户棂子,糊着纸。

    “同志们请进吧,到根据地了。”

    “哎呀,赶紧进屋暖和暖和。”班长招呼着“佳慧,王丽,你俩先进。”

    “对,里边暖和,又大锅,我一早就烧了点柴火,烘了烘炕,上炕吧,可暖和了。”老黑介绍着。

    “你这自己住的这房子啊?有锅,有炕,锅碗瓢盆还挺齐全,还有口大水缸,真像是过日子的了。”班长一边四周看着一边揭开水缸盖说。

    “呀,什么味这么香?”佳慧嚷到。

    “大锅里炖的鱼。”老黑揭开大锅盖,里面有一条正炖着的大鱼,在汤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气泡,同时散发着香味。

    “这边是炖的排骨。”老黑又走到大锅对面的一个蜂窝煤炉子边指着上面的小铁锅说。

    “怪不得这么香,今天真是有口福了。”王丽也赞到。

    “来对了吧?”佳慧挽着王丽的胳膊说。

    “嗯嗯。”

    “需要我们帮你做点什么吧?”班长就是班长,赶紧问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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