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又气得不想说话了,他总是这样,总是不把自己的威胁当回事。

    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陆岂,下次我威胁你的时候,你能不能装着紧张一回?”

    “装不出来!”

    苏又:……

    好气哦!

    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刷着牙,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给他。

    陆岂守在卫生间门口,原本想着她生气了会很有志气呢,可没想到还是要他抱。

    苏又想的清楚,生气归生气,抱还是要抱的,不然她不就更亏了吗?

    “这回可以睡觉了吧!”坐在椅子上,陆岂伸长手,往她被窝里塞了个暖宝宝。

    “这个可以暖一晚上吗?”

    陆岂摇头。

    苏又哼哼唧唧的,把暖宝宝往外推,“那你拿走,我不要放着。”

    她睡着了不知道,它要是变冷了,不是要把她暖暖的被窝弄凉了?

    要是感冒就不好了,还得吃药!

    “放着吧,我等会儿再拿出来了!”

    有他保证,苏又满意了,掖着被角,眉眼弯着。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长出花来的!”

    “哦!”苏又拱拱臭子,给了他个白眼。

    长得好看,她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的,小气鬼!

    她很快就睡熟了,陆岂背靠着小桌子,呼了口气。

    视线落在她粉嘟嘟的脸上,连睡着都带着笑,也不知道梦见什么开心的事了!

    坐了一会儿,直到客厅里传来动静,他才起身!

    把暖宝宝拿了出来,他弯着腰,和她贴得极近,咫尺之间,彼此的呼吸交织着。

    牙根咬紧,他直起腰,揉揉紧绷的眉心,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出去时客厅里没人,另一间卧室传出轻轻的说话声,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打招呼就回去了!

    陆为民还在看电视,看到他回来了,又念叨,“老陈同志还没回来了,你不瞧瞧去?”

    “这么晚了,她要是被外头的人欺负了怎么办?”

    陆岂揉揉耳朵,有些懵,“老爹,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家陈大美人会被人欺负?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不是他吹,在这小片地方,就没有陈大美人对付不了的人。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轮得到别人耍横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认真着呢!”陆为民瞪他。

    老陈同志再是厉害,那也是个女人,要真碰上几个流氓,她哪斗得过呀!

    陆岂坐了过去,问他:“你咋不去?”

    陆为民:……

    “这天太冷了,我一把老骨头,出去不用三秒,就能把我给冻僵了!”

    “咱俩好歹父子一场,你也不希望我变成冰雕吧?”

    哪是怕的这个呀,他就是怕老陈同志麻将打得太开心,连输多少钱都不放在心上而已。

    而且他也不能去叫,不然会被臭骂一顿,说不定老陈同志输了牌,还会往他头上赖呢!

    这种倒大霉的事,他可不能去做。

    陆岂额头飘着几条黑线,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要真觉得咱俩是父子,就不会让我往火炕里跳了,明知道老妈的性子,还怂恿我去叫她!”

    陈大美人和老陆同志一样,这辈子都只有一个爱好。

    一个爱打麻将,一个爱弄鼻涕虫,这辈子很大概率是改不了的了。

    比起弄鼻涕虫,陈大美人的解压方式就费钱多了。

    不过她就只能看到老陆同志费钱,自己的可看不到。

    也幸好她还懂得分寸,每次都去打一把两块钱的麻将,就算打一个晚上也不会输太多。

    当然了,以她的技术,不会输得太惨的,顶多输个十块八块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会一肚子火,回来碰上不顺心的事,就会骂人。

    用三个字形容她,那就是:输不起!

    “嗐,这不是看你比我受宠嘛!”陆为民笑笑。

    “要是我有你这么有地位,不用你说,我都先去叫了!”

    “你告诉她,你这次考试又得了第一名,她肯定不舍得骂你,还会把兜里的钱都给你!”

    陆岂叹气,“说了这么多,还是想要我去叫她回来呗!”

    陆为民点头,“当然了,天这么冷,她冻坏了怎么办?”

    “行行行,我去叫行了吧!”陆岂搓了把脸,叹气,“哎呀,我真是个劳碌命啊!”

    陆为民不理他,小声嘟囔,“我才是劳碌命呢!”

    他天天不是搬砖就是在小饭馆帮忙洗碗,累死累活兜里都没几毛钱。

    要说命苦,谁能比得上他呢!

    陈青花打麻将的地方隔了两条街,那边平房多,开了一家麻将馆。

    附近几个大院的人都喜欢往那边去,打不打不要紧,重要的是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陆岂去到那里,撩开帘子进去,差点没被呛死。

    屋里烧着劣质的炭,许多人手里还夹着烟,整个房间里烟味缭绕,能见度十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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