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了寝室,褚南欢立刻将门锁好,抽走赵煜晗手中的荷包仔细看了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便问赵煜晗这荷包怎么了。

    赵煜晗面色不悦地看着褚南欢,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褚南欢想这里边儿还牵扯着徐喵,于是随口瞎编道:“我捡的。”

    “捡的?”赵煜晗明显不信。

    “对啊!捡的。”褚南欢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捡的?在哪儿捡的?”赵煜晗就像审犯人一样紧紧盯着褚南欢的眼睛。

    褚南欢想着自己昨日一早才从宫里出来,若说是那时捡的,可到了少主府后换了好几次衣裳,那东西也没出现过,似乎不太符合逻辑。

    于是便说是从顾府出来后在路边捡到的,一直装在怀里,今日醒来后掉在地上了也没发现。

    赵煜晗一听就知道褚南欢在撒谎,若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他又怎会发现不了?

    可若是拆穿她,又该怎么解释他是如何得知的呢?

    难道要让他告诉褚南欢,他因为醉酒乱了心神,一时没把持住,趁她醉倒不省人事之时,解开了她的衣扣。

    虽然及时刹住了,可她身上有没有这东西,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这要是说出来了,褚南欢会怎么看他?

    褚南欢说完就静静观察着赵煜晗的神色,只见他先是轻蔑地移开了目光,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既奇怪又复杂,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好在最后赵煜晗还是信了,也没再多问。

    “那这个荷包到底怎么了嘛?”褚南欢跟在赵煜晗身后追问道。

    “没怎么。”赵煜晗打着马虎眼。

    褚南欢一看就知道赵煜晗定是有事瞒着她。

    看着荷包上的字,再联想到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子。

    侍郎千金......

    翼望少主......

    噢——她明白了!赵煜晗曾说过老爷子喜欢单纯的姑娘,那女子一看就是长辈们会喜欢的类型!

    他二人肯定见过面!赵煜晗也定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荷包,所以才会翻开确认。

    这样说来,昨夜她能有钱去揽香园,还多亏了这个准嫂嫂呢!

    赵煜晗见褚南欢盯着荷包看个不停,也没管她,走过去将衣服换了,回身一看,褚南欢竟还站在那里捧着荷包傻笑。

    刚要过去赏她一个脑瓜嘣,就听姽桦叩门禀报道:“启禀少主,御医来了。”

    褚南欢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

    若是让赵煜晗看到那一片青紫,恐怕连这铜德殿都不让她出了。

    正想着,赵煜晗已经命人将御医带进来了。

    褚南欢本以为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没想到竟是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

    赵煜晗一看不由也愣住了,便问姽桦:“我不是让你去请冯御医吗?”

    只见那男子深深一礼,解释道:“老师到柳大人府上出诊去了,故遣了下官前来。”

    “柳大人?哪个柳大人?”

    “礼部侍郎柳严合大人。”

    褚南欢和赵煜晗听后皆是一惊。

    怎么又是礼部侍郎?

    今儿是怎么了?和这位大人合该有缘啊!

    褚南欢很想问问是谁病了,想着该不会是那位小姐吧?可是怎么问才能不引起赵煜晗怀疑呢?

    扭头看向赵煜晗,见他似乎不怎么乐意的模样,正好她还不愿意让他看那淤青呢!

    “既然那位大人不在,那就改日再看吧!反正我觉得不严重,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褚南欢边说边扭了扭胳膊,不想用力过猛,一阵酸痛从后肩传来,禁不住颤了一下。

    而赵煜晗之所以特意嘱咐让冯御医来,一是因为冯长灯医术精湛,二是因为冯长灯是个女子,这样给褚南欢看诊会方便许多。

    可谁知这么不凑巧,那冯长灯竟去了柳府!

    几件事儿凑到一起很难让赵煜晗不起疑。

    褚南欢前脚说摔了跤,后脚就被他发现了那枚荷包,说什么昨晚在路边捡来的,可他昨晚看时分明什么都没有,他请的御医现在又被请去了柳府。

    要说这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赵煜晗有心立刻赶往柳府看个究竟,可褚南欢看起来伤得好像还不轻,以她的牛脾气,若是小伤小痛定是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的。

    到底还是治伤重要,其他的便先放放吧!

    于是强装大度地说:“既也是御医馆的大人,相信亦是言无轻吐、目无乱观的回春妙手,便过来给她瞧瞧吧!”

    褚南欢怎么都觉得这话中带刺,可看赵煜晗的样子是不打算放过她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

    于是在御医的指示下、赵煜晗的监视下、姽桦的帮助下,还是将衣服退了下来,只露出右胳膊和淤青处。

    赵煜晗看到那大片的淤血瞬间急了:“怎么伤成这样?你真的是从桥栏上摔下来的?”

    “真的,我真的是摔成这样的,骗你是小狗。”褚南欢举起光洁的手臂发誓说,眼里的真诚都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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