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张友士一张脸阴沉得像是石头上的青苔一般,这件事本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这么跟你说罢,我背后有人,消息来源很灵通很可靠,你是死是活且先不论,但是你要是死了,你那兄长和两个妹妹,定然是逃脱不了的,死人比活人有用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贾蓉说道。

    开玩笑,龙禁尉可是天家组建的官方组织,要是连这点基本的信息都挖不出来,还是趁早解散了回家种地得了。

    “而且,你们背后的算计,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你们这是在拿天家的仁慈当软弱!”贾蓉声色俱厉地指着张友士说道。

    “你们以为,拉拢一批宗亲跟着你们一起合作,给钱给人就算支持,就能够推翻庶族了是不是?你们嫡脉就能复苏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在痴人说梦!”贾蓉走上前去,一把就将他从老虎凳揪了下来,一根一根地将钉死在手指头里的牙签扒了出来。

    “上烙铁!”贾蓉喝道。

    不一会儿,贾八一就拿着烧红的烙铁走进来了。

    “你……你要干什么?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理亲王府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张友士话音未落,那烧红的烙铁已经贴在他的胸口上,将他周边一大块肉都烧焦了。

    “你似乎弄错了一个概念,刚刚已经给了你机会,现在却还想着以势压人,真是一条称职的好狗啊!”贾蓉冷冷地看着张友士。

    “既然你把握不住这最后的机会,我现在就送你下地府去报道,再把你那兄弟姊妹们并他们的家眷也送下去陪你。”

    “你……你……好狠毒啊!”张友士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了,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对方,既然敢绑他来审讯,想来就根本没在乎会不会得罪陈弘锡。

    “不是我无情,是这个世道太险恶了,我不心狠点,到时候躺在这里接受审讯的就是我和我的兄弟姊妹们了,从你们向陈弘锡屈服的那一刻起,你们早就是个死人了,死人是不用说话的,因为死人说了也没人会听,哪怕死人讲的都是真话,可是活人凭什么要去信死人说的真话呢?老张,你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势力太弱,只能在两家之间夹缝之中求活……”贾蓉挥了挥手,随即走了出去。

    “把他四肢打断,但是别弄死了,送到郑家庄门口去,让那位好好揣摩。”贾蓉已经不想在这样一个探子身上浪费时间了,与其是这样,倒不如给陈弘锡一个下马威,废了张友士,送到郑家庄门前,且看他收不收。

    如果他收下了,证明他确实玩得起,自己就还得另寻他人与他周旋,如果他把张友士杀了,自己就能立马带着人上门对他发难,不论他做什么选择,自己都稳赚不亏。

    政治斗争,向来是不需要讲武德的,比的不过就是谁更有实力更沉得住气,眼下的锋芒毕露正是为以后的积蓄力量做准备工作,湖广可是个大温床,若是经营得当,将来就是他最大的倚仗,大粮仓、中转站,足以垄断整个中部及西南地区的经济,交通优势……届时,谁还能随便动自己?

    “大爷,太太有话要跟您说。”贾蓉回到明月庄时,银蝶忽然就走到跟前来,悄悄地说了一句。

    尤氏?她能有什么大事?

    “我这就去见太太。”贾蓉点了点头。

    ……

    “儿子见过太太,给太太请安。”贾蓉例行公事地请安。

    “蓉哥儿,你忘了这两日是什么日子了吗?”尤氏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什么日子?莫非……

    “是太爷的寿辰?”

    “正是,可蓉哥儿你似乎一点都不上心呐,这会让人说闲话的。”

    这不是废话吗?自己都抽了贾敬耳刮子了,还替这样的站队鬼才去过生日?想的美!

    不过关于贾敬的寿辰,书里也是有明确描写的:

    话说是日贾敬的寿辰,贾珍先将上等可吃的东西,稀奇些的果品,装了**捧盒,着贾蓉带领家下人等与贾敬送去,向贾蓉说道:“你留神看太爷喜欢不喜欢,你就行了礼来。你说:‘我父亲遵太爷的话未敢来,在家里率领合家都朝上行了礼了。’"贾蓉听罢,即率领家人去了。

    这里渐渐的就有人来了。先是贾琏,贾蔷到来,先看了各处的座位,并问:“有什么顽意儿没有?”家人答道:“我们爷原算计请太爷今日来家来,所以未敢预备顽意儿。前日听见太爷又不来了,现叫奴才们找了一班小戏儿并一档子打十番的,都在园子里戏台上预备着呢。”

    次后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宝玉都来了,贾珍并尤氏接了进去。尤氏的母亲已先在这里呢。大家见过了,彼此让了坐。贾珍尤氏二人亲自递了茶,因说道:“老太太原是老祖宗,我父亲又是侄儿,这样日子,原不敢请他老人家,但是这个时候,天气正凉爽,满园的菊花又盛开,请老祖宗过来散散闷,看着众儿孙热闹热闹,是这个意思。谁知老祖宗又不肯赏脸。”凤姐儿未等王夫人开口,先说道:“老太太昨日还说要来着呢,因为晚上看着宝兄弟他们吃桃儿,老人家又嘴馋,吃了有大半个,五更天的时候就一连起来了两次,今日早晨略觉身子倦些。因叫我回大爷,今日断不能来了,说有好吃的要几样,还要很烂的。”贾珍听了笑道:“我说老祖宗是爱热闹的,今日不来,必定有个原故,若是这么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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