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快乐宅院”,甄辂躺在舒适的座椅上,既有不少一切尽在掌控般的惬意,却又有着一种不太好描述的身体上的疲惫……

    到此时,随着自己的位置越来越高,越来越稳,以及对这个时代的发展规律越来越通透。

    甄辂在做人做事上虽是愈发的游刃有余,但在心底深处,也有一种被世俗所侵染的无奈感……

    曾几何时。

    他也曾是个一心苦读圣贤书,愿意两袖清风、为国为民的一等少年郎啊。

    怎么就变成了眼前如刘季,刘秀这等厚黑模样了呢?

    “呵呵。”

    甄辂忽然摇头失笑。

    人生在世,哪有这么多矫情呢?

    已经决定了踏上了这条路,难道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

    回到新宅门口,刚要进去,马邬忽然过来低低汇报,言之甄辂前面考察的几个军官苗子,都已经到了,等候多时。

    甄辂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就恍如后世,无数人不知道有多喜欢钱,做梦都想着中彩票,无比的看重,但在面上,却是把钱贬的一文不值,以此来达成某种目的。

    甄辂此时虽也侵染了不少这方面的因素,但他在能力范围之内,还是要尽量自然些的。

    就比如,这些精英部队的核心架构,他必须要牢牢掌控在手中,但是,在掌控的同时,还是尽量加一些‘艺术性’吧。

    今日甄辂召见的军官苗子,一共有五人。

    除了几个老朋友以外,还有最近新加入的小校段炎,还有一个叫王惠,襄阳人,年约三十,善使一口长刀,武艺很是不弱。

    唯一一点不好的是,他性格有点沉闷,话比较少。

    老朋友当中,白峰,金战云兄弟俩是最早便加入到甄辂麾下的湖广弟兄之一,几个人此前寂寂无名,却是一直到了甄辂掀起“大清扫”浪潮以后,这才是展露出了他们各自的锋芒。

    当日围剿施州土司府,白峰这个“军火专家”便亲手手刃了两个土司府的南北门管事,为队伍突进创造了充裕的时间和空间。

    而且,他斩杀的这两个管事,其中有一个还是当地一霸,可见他shā • rén 之前都调查好了。

    除了白峰,还有一个比较出彩的,叫任桓之。

    这个人曾经做过江湖豪侠,武昌人士,家里出了三个进士,算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簪樱之家”。

    也是最早投奔到甄辂麾下的老弟兄之一,但他出彩的地方,并非是他的武器,而是读过不少书,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且算数很不错。

    在征讨施南土司的正面战场上时,他也未曾展露过什么锋芒,但事情都扎扎实实的完成,没有出现过纰漏。

    直到最近跟随他到了川东以后、在山沟营地往外辐射扩大影响力的工程动工之后,他的天分才是得意发挥出来。

    这个侠客般的书生,很善经营。

    酒坊和兵器坊之所以建设的这么迅速并扎稳脚跟,他功不可没,他就是那种很有亲和力的人物,你让他去跟权贵阶层谈利益,他谈得来,你让他去跟底层百姓谈理想,他也能谈拢,甚至放在人群里都很难引起别人重视,倒不是因为任桓之长得丑,而是他比较擅长躲在人群当中……妥妥的“谍报”苗子。

    另两个伙计就有点一般了。

    到现在,他们都已经是标准的军汉模样,猛,莽,但是又敢打敢冲。

    一个叫范一桶,是刘一锅的远方族亲。

    另一个叫何琥,原先跟着马邬的老兵油子出身。

    这俩伙计,提拔是肯定要提拔的,可在他们没有质的长进之前,甄辂俨然也不可能让他们去担当什么重任。

    做个校尉,便已经到顶了。

    “大人。”

    “大人……”

    五人虽已经对甄辂熟悉的不能再熟了,但在此时这等私密的环境中,见到甄辂以后,他们还是有些不可控制的激动感。

    毕竟,谁也不傻。

    此时此地,他们都是明白甄辂为何要召见自己。

    “呵。”

    “怎么着,跟我还客气什么?把酒拿来,今天不说不谈公事,你们先好好喝一杯再说。”

    甄辂笑得很随意,并不跟这帮老部下们摆什么花架子,大大咧咧便是坐下来。

    白峰也缓了过来,忙是屁颠屁颠去拿酒。

    不多时,除了甄辂,在场几人便是推杯换盏,越发热闹。

    但随着几人都有了些酒意,气氛也越来越舒缓,甄辂的脸色却是逐渐郑重下来。

    这几人已然经过了严苛军纪的打磨,下意识便是跟着规整下来。

    甄辂很满意几人的表现,点头道:“都是老朋友了,多余的话,我甄某人便不多说了。今天你们过来,想来也都是听到了风声,有了准备。有没有信心,把我甄某人交代的事情办好?!”

    “有!”

    几人同时大声呼喊。

    甄辂满意的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小白,现在鸟铳比试调试的任务,我便交给你了。等我们到了南部区,不论敌我两边人怎么撕咬,几天之后,我都要看到满意的答案,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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