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乾是从七月份出发,走了一个半月差不多,如今到了八月二十日,才算走到了这里来。

    刘乾这厮人品不咋的,脑子却是极为活跃,有着一种邪乎的灵性。

    “你是说,卡紧市场和码头?”

    甄辂阴翳的盯着刘乾的眼睛。

    刘乾见甄辂开始被他的思路打动了,又是兴奋又是惶恐,忙恭敬道:“将军,此事,怕是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即便此时此事可能没有什么牵扯,但是,大人,您若这般就去做了,怕是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啊……”

    说完,这厮的兴奋明显压过了惶恐,充满希冀的看向了甄辂。

    甄辂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人的天分,真的是有高低的……

    比如刘乾这种人,若是背地里玩阴招,怕还没几个人能跟得上他的节奏……

    只是,这世间,阴阳轮转,相容交替,一时一地用刘乾这种思路,倒是没什么。

    若时时刻刻都想用,那就远非是正道大道了。

    甄辂并没有给刘乾他想要的回复,只是淡漠的对他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

    刘乾一时像是吃了翔一般的恶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

    堂堂的御史大人听了自己主意觉得可行,然后又不给自己什么反馈?这是准备过河就拆桥、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嘛。

    呸,渣男啊。

    如果此时有一把刀,刘乾绝对不会犹豫的,必定是鱼跃而起,狠狠扎进甄辂的心口里。

    忒欺负人了啊……

    然而。

    看着甄辂那充满了深邃与未知的眼睛,刘乾显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是强自咽下了这口恶气,小心退出去。

    待刘乾离去,甄辂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喝了口茶水。

    刘乾这种人,想用他可不容易啊。

    既要发挥出他的主观能动性,却又要牢牢的给他上好嚼子,这对甄辂自己俨然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仔细想想,竟要用刘乾这种人出的主意……俨然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就如甄辂现在这个体量,看着已经不弱了,可很多事情,依然需要走偏锋才能出奇效啊。

    ……

    离开了快乐宅院,刘乾并没有被带出城去,而是被带到了东大牢这边。

    而且,一路被带到了地下。

    本来刘乾的心情便不好,一看到地下阴冷潮湿的环境,他的脸都开始有些绿了。

    “这个生儿子没XX的王八羔子,忒不是东西了啊。自己远道而来,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给他出谋划策,可他竟然这般对自己?”

    “天理何在?”

    “天道何公啊?!”

    可惜,就算心里愤怒至极,但里面竟有一个壮健如牛的黑脸将官在等着他……

    刘乾天大的委屈,又怎敢多说半字?

    只能是咬着牙,对这个黑脸将官赔上谦卑的笑。

    “呵呵,你个小王八羔子还不服咋的?本来大人想给你个好单间,让你先好好养几天呢。不过你这小崽子态度不端正,那便让你好好体验下咱们东大狱的特色吧!”

    黑脸将官狰狞一笑,旋即便亲自起身来,带着刘乾往里面走。

    “军爷,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哇。军爷,小人可是读书人,你们不能有辱斯文啊……”

    刘乾俨然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登时拼命挣扎,杀猪一般尖叫了起来。

    但迎接他的,只是身边这些膀大腰圆狱卒们肆意的笑。

    不多时,等刘乾到了地方,登时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昏过去,嘶哑的叫着便要讨饶。

    因为,这竟并不是一个单人囚室,而是个多人囚室。

    更可怕的是,里面关着个七八个人,竟都不是男人,而是一个个膀大腰圆、比爷们都还状的老娘们儿……

    “交给你们啦,奉大人的命,好好磨磨他的性子。”黑脸将官笑道。

    ……

    此时,神京城中,一条消息不胫而走,天正帝病危,有感自己可能撑不过八月底了,急召自己的亲信重臣们从各地区返回京城述职,顺便定下最终的继任者,以这些重臣作为自己继任者的臂膀继续发光发热。

    天正帝心里一直有一个名单,其中位列榜首的一定就有以下这几个人:张廷玉、鄂尔泰、李卫、刘统勋……

    李卫在其中着实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自天正帝即位后,便立即任命李卫为直隶驿传道,未到任又改任命为云南盐驿道。

    在盐驿道任上,李卫政绩显着,不久后的天正二年,李卫升任布政使,主管全省财政税赋,但仍然兼管盐务的职务。

    天正三年,李卫被提拔为浙江巡抚。天正四年,李卫兼任两浙盐政使,整理盐政,查处私盐贩卖。天正五年,李卫升任浙江总督,管巡抚事。

    李卫并无显赫的家庭背景,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自天熙五十六年至天正五年,不过十年之间,李卫从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闲职,一路担任各种要职,并最终官居总督,成为朝廷一品要员、封疆大吏,其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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