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叶子瑜不懂还以为是爷爷老古董,不知道天才的能力,但现在他想通了,爷爷哪是不懂他的天才,而是他的天才,根本是注水的是冒牌货,跟李峰比起来,他就是个蠢才,就是个只会认字背书的假人!

    叶子瑜已经像是油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是旁边的陈家外婆却没有预料到他的窘境,还在那儿像说风凉话一般问着宿柔:“小姑娘啊,你怎么还在这吃啊?就不担心你哥哥丢人现眼吗?”

    宿柔眼皮都没抬直接说:“哼,我看丢人现眼的是你哥哥才对吧,我哥是天底下最棒的,不就是看病?更厉害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是易如反掌!”

    她无所谓的样子又把陈家外婆给气到了,哼了一声,知道不能跟小辈的多计较,只是转头对着叶子瑜说:“子瑜啊,你快点下方子,朵儿不过就是个拿来抵债的,你没必要细微思量给她开什么药,就给她挑贵的、好的,咱们家也不差钱,有什么需要用的尽管下!”

    这话说的前后矛盾,但是仔细分析拆开来听的话,还是能听出陈家外婆在暗示叶子瑜不要给高朵儿开太贵的药,免得花费太多,着重提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个抵债的丫鬟,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更多利用价值。

    宿柔也是个心眼精的,一下就听出里边的问题,在心中暗想,大清都亡了几百年,还以为现在是旧社会,你自己是地主,能不把打工人的命当成命?!

    眼珠子一转想了想,抬起头对着陈家外婆甜甜一笑说:“陈外婆你也多吃一点吧,要不然的话……”

    她欲言又止,想了又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打从进门以来,宿柔给陈家外婆的印象,就是个怯懦而且非常冷淡的小丫头,能主动的对自己微笑说话也觉得新奇,还是用这么甜美的笑容,于是也放下了防备好奇的问:“会怎么样?”

    宿柔的笑容更甜了:“当然是怕等一下叶大少爷输了,您气的吃不下去饭呢,这一顿不吃饿得慌是不是?”

    笑容越甜,气人更狠。

    陈家外婆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小丫头有这么多的心思啊,说个话都能气死人。

    只能拿起筷子用力的戳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菜说:“年轻人趁着能吃多吃一点啊,要不然,很可能以后就没得吃了!”

    说她穷,以后吃不起?还是说她活不长?

    宿柔微微一笑说:“那陈外婆您更要多吃一点了,我是个年轻人,以后吃东西的日子长着呢,是不是啊?”

    不是她不尊老,只是眼前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有诅咒别人活不长远的!那也别怪她,明说死到临头!

    宿柔从小就没受过这种气,也从来不是那种会闷头吃亏的人!

    就好像她曾经非常欣赏的一名艺人,那个艺人所在的环境非常喜欢论资排位,后辈要对前辈非常尊重。

    这算是那个圈子约定俗成的事情,可是那个艺人就敢直说,他说我们要让着前辈,但并不是因为尊重他,而是觉得前辈年纪比我们大,肯定要死在我们前头。

    这话说的是大逆不道,但却是真实而又解气的。

    “李峰大哥,你看看我这个方子可不可以?”

    叶子瑜在陈家外婆的催促之下,终于胡乱的写了一张方子,他尽可能的回忆自家爷爷说过的话,试着写了几个小方子,从中选了个最简单的,只有两味药,还是刚才李峰药方上最为大的两个字,就是君药。

    虽然会被怀疑抄袭李峰,但是他没办法了,想出确定两位君药的原因,他已经算是想破脑袋了,再让他弄一些臣药过来,是想不出来的。

    李锋低头看他的药方,叶子瑜生怕他直接点出自己是抄袭他的方子,果不其然,李锋看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这火候不够啊。”

    叶子瑜暗想是被李锋发现自己抄袭了,只能扯嘴笑了笑,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词,表示自己也是有理有据的。

    这两样药应该恰到好处,能应付一下,他心里知道李峰既然刚才说了万事有他,那么就会肯定给自己的药方把关,药方如果有问题的话绝对不会高高朵儿吃,到时候很可能高朵儿吃的只有李峰下的药。

    所以说他现在做的事情只是给自己解围而已,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

    说完了理由,更是觉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李峰把那张药方拍在了桌子上说:

    “叶子瑜你真的是一个中医世家的人吗?我想这两味药你应该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如果你是自己想出来的话,肯定会对这两个药非常的熟悉。但是就凭你这张药方,我就知道你对这两味药更隐晦的药性根本一无所知!”

    “你可以在生活里耍小聪明抖机灵,但治病救人,这是天底下最为重大的事情!你不能犯一点马虎、也不能滥竽充数!你好好想一想自己下这两味药到底行不行!”

    李峰的质问让叶子瑜慌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李峰气成这样,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爷爷说过这两味药可行!

    而且李峰自己都下了这两个药,凭什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会不会是在故意贬低他?!

    叶子瑜不服气地说:“为什么不行,我觉得非常可以!每个人都对医术有自己的见解,为什么放在我这里就不行了?你别是故意说我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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